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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鹿鼎记作红云长傍鹿鼎记(5/10)

人不讲义气,不算乌王八算甚么?”

寻思:“皇上消息这么灵通,是哪个王八跟他说的?今儿早我第一次见到皇上,他对我好得很,说要派我去打胜仗,盼望我拿到吴三桂,封我为平西王。那时候皇上一定还不知天地会韦香主的事。他得知讯息,是我押了老婊去呈给太后这当。却是哪个狗贼通风报信?哼,多半是沐王府的人,要不然是王屋派司徒鹤的手下。否则我偷盗四十二章经,在神龙教白龙使这些事,皇上又怎么不知?”多隆见他愁眉苦脸,神情恍惚,拍拍他肩膀,笑:“韦兄弟,皇上这般你,真不知你前世是几生修来的?朝里不论哪一位亲王、贝勒、将军、大臣,皇上从来不曾派御前侍卫保护过他。大家都说,韦都统不到二十岁,就会封公封王了。你不用担心,只要不门一步,反贼就有千军万,也伤不到你一。”韦小宝只有苦笑,说:“皇上恩德,天地厚。咱们才的,自该尽心竭力,报答皇上的恩典。”见数十名侍卫站在前后左右,要给天地会兄弟传个信,那真是千难万难,心想:“甚么封王封公,老是不想了。宁可小皇帝在我上踢一脚,大喝一声:‘你妈的臭鸭!从此不许你再见我的面。’这般保护,可真的保了我的老命啦。”

多隆:“韦兄弟,皇上吩咐你不可随便走动,是到你从前的屋去歇歇呢,还是去侍卫班房,大伙儿陪你耍几手?”他知跟韦小宝掷骰、推牌九,最能投其所好。韦小宝突然心念一动,说:“太后吩咐我有一件要事情,须得立即办妥,请多大哥一起去罢。”多隆脸有难:“太后下来的差使,当然立刻得办,不过…不过…皇上严旨,要韦兄弟千万不要…”韦小宝笑:“这是在里办的事儿,多大哥不必担心。”多隆当即放心,笑:“只要不门,那便百无禁忌。”

韦小宝吩咐侍卫,将慎太妃的鸾轿立刻抬到神武门之西的火烧场去,说:“有谁打开了轿帘,太后吩咐立刻砍了脑袋。”刺客袭击太妃鸾轿之事,多隆和众侍卫均已知悉,虽不明其中真相,却均知是太后的一件隐事,一直惴惴不安,听韦小宝说要抬去火烧场焚化,那是去了一个天大的祸胎,各人心都放下了一块大石。当下多隆随着韦小宝,押了鸾轿去火烧场,一路之上,轿中兀自滴血来。至于轿中死人是谁,自然无人敢多问半句。到得火烧场,苏拉杂役堆起柴枝,围在鸾轿四周烧了起来。韦小宝捡木条,拿焦炭画了只雀儿,双手拱了木条,对着轿喃喃祝告:“瘦陀、老婊,你们在世上不成夫妻,到世去千年万年的夫妻罢。杀死你们的归家三位,这当儿也已死了。你们前脚走,他们后脚跟来。倘若在奈何桥上、望乡台边碰到,大伙儿亲近亲近罢。”多隆等见他嘴微动,料想是祝告死者魂早得超生,只见他搬起几块石,堆成一个小堆,将木条,便如是一炷香相似,那料到是他和陶红英通传消息的记号?见轿和尸都烧成了焦炭,韦小宝回到自己从前的住,早有奉承他的太监过来打扫净,送上酒菜心。韦小宝给了赏钱,和多隆及侍卫用了些,说:“多大哥,你们各位请随便宽坐。兄弟昨晚整晚给皇上办事,实在倦得很了。”多隆:“兄弟不用客气,快请去睡,哥哥的给你保驾。”韦小宝:“那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敢当。多大哥,你想要皇上赏你甚么?你跟我说了,兄弟记在心里,见到皇上兴之时,帮你求求,只怕有八分能成。”多隆大喜,:“韦兄弟肯代我求皇上,那还有不成的吗?”

韦小宝:“多大哥的事,便是兄弟自己的事,那有不力之理?”多隆笑:“哥哥的在京里当差,有些儿腻了,就是想到外省去调剂调剂。”韦小宝一拍大,笑:“大哥说得不差,在北京城里,过咱们的王公大官可不知有多少,实在显不威风,只要一京,那可自由自在得很了。就是要几两银使使,只须这么咳嗽一声,人家立刻就乖乖的双手捧了上来。”两人相对大笑。

韦小宝回到房中,斜倚在床上,心想:“多大哥得了皇上旨意,看得我好,我要去给师父报讯,那决计办不到。待会陶姑姑到来,自可请她去传信,就怕她来得太晚,倘若她半夜三更才来相会,那边大炮已经轰了去,这便如何是好?”了一会,寻思:“下只有想个法,派些侍卫去打草惊蛇。”计较已定,合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见日影稍斜,已过未时,走房去,问多隆:“多大哥,你可知那批要向我下手的反贼,是甚么来?”多隆:“这可不知了。”韦小宝:“一批是天地会,一批是沐王府的。”多隆伸了伸:“这两伙反贼都很厉害,怪不得皇上这么担心。”韦小宝:“我想在里躲得了一日,躲不得一世。今天虽有多大哥保护,但反贼不除,总是后患无穷。”多隆:“皇上明日召见,必有妙策,韦兄弟倒也不必担心”

韦小宝:“是。不瞒大哥说,兄弟家里,有几个如如玉的小妞儿,兄弟很是喜。看来今晚反贼会到我家里行刺,他们害不到兄弟,多半要将这几个小妞儿杀了,那…那是可惜得很。”多隆笑着,想起那日韦小宝要自己装模装样的跟郑克为难,便是为了一个小人儿,这个小兄弟风,年纪虽小,家中定已收罗了不少貌姬妾,便:“这个容易,我便派人到兄弟府上去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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