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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鸟蛮hua天万里朔云边雪路(6/10)

小孩,就会说话骗人,哄人喜,没用,拍…拍。”韦小宝听她把“拍”说成了相反,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见她脸有鄙夷之,显是瞧不起自己,暗暗恼怒,寻思:“有甚么法让她女沙皇?武则天那女皇帝不知是怎么成的?咱们不妨在罗刹国也来个印板,就可惜离北京太远,没法问小皇帝或是索大哥。”韦小宝的学问,一是来自听说书,二是来自看戏,自从了大官之后,说书是不大听了,戏却看了不少,但武则天怎生上了女皇帝,这故事偏偏没听过、看过。他望窗外,怔怔的神,心中闪过许多说书和戏文中的故事:“女皇帝不知,男皇帝是怎么成的?朱元璋是打来的天下,手下有大将徐达、常遇、胡大海、沐英…”这是评话“大明英烈传”中的故事;又想:“李自成带兵打到北京,我师父的爸爸崇祯皇帝就上吊死了,李自成自己了皇帝。清兵兵打走李自成,顺治老皇爷就上了皇帝。吴三桂想皇帝,就得起兵造反。看来不论是谁要皇帝,都得带了兵大战一场,只杀得沙尘,血成河,尸骨如山。”一想到打仗,登时便觉害怕。又想:“我们给关在这里,又有甚么兵?打甚么仗了?如果不打仗,得成皇帝呢?”他对中国历史的知识有限之极,只知不打仗而皇帝的,只是康熙小皇帝一人,那是老皇爷家而让位给他的。这法当然不能学样。再想:看过的许多戏文之中,有一《斩黄袍》,宋朝皇帝赵匡胤杀了大将郑恩,他妻起兵为夫报仇。赵匡胤打不过,只好苦苦哀求,脱下黄袍来让她一刀斩为两截,算是皇帝的替,好让郑夫人气,皇帝大大丑。有一《鹿台恨》,纣王无,姜太公帮周武王起兵,得纣王在鹿台上烧死,周武王了皇帝。(韦小宝自然不知,那时候还没有皇帝。)曹这大白脸臣是怎么了皇帝的呢?有一戏文《逍遥津》,曹带兵死了汉甚么帝,自己就了皇帝,他手下大将有个张甚么、许甚么,都是很厉害的。(韦小宝记错了,曹没有皇帝。)刘备怎么皇帝的?不知,一定是关公、张飞、赵云给他打来的。

总而言之,要皇帝,非打不行。就算了皇帝,如果打不过人家,皇帝还是会给人家抢去,就算不抢去,也会丑倒霉。说书先生说《浒传》“林教火併王”,晁盖要,串通林冲,杀了梁山泊上原来的大。可见就算,也是要打。

苏菲亚见他咬牙切齿,了拳,虚打作势,笑问:“你甚么?”韦小宝一怔,从沉思中醒觉过来,说:“要皇帝,一定得打。”苏菲亚一呆,问:“打?跟谁打?”韦小宝:“自然跟罗刹老婊打。”

苏菲亚听他说过几次“罗刹老婊”,不懂“老婊”三字是甚么意思,正要询问,忽然房门推开,那火枪营队长走房来,一把抓住韦小宝,叽哩咕噜说了一阵话,将他抓了去,又存他上重重踢了一脚。

那队长哈哈大笑,第二脚又向他踢去。韦小宝大怒,忽然纵起,一个斗翻了过来,已骑在那队长颈中,正是当日洪教主所授的救命三招之一“狄青降龙”这一招他并未练熟,倘若用以对付武学手,差得还远,但这罗刹队长怎会中土武功?韦小宝虽然脚的一翻一跃,居然还是得手,双手指压上他两,喝:“不许动!睛,死了!”他不知罗刹话如何说“不许动,否则挖你的珠。”只好说:“睛,死了!”那队长悟倒还不低,居然懂得,大惊之下,当即不动。韦小宝右手拉扯他右耳,叫:“走!”便如骑一样,骑着他走回公主房中,叫:“关门!火枪,拿。”苏菲亚又惊又喜,忙关上了门,从队长短枪,抵住他背心。韦小宝从他肩跃下,解下他腰带来绑了双足,再解下他带,反绑了他双手。那队长带一去,登时跌落,光光的下。苏菲亚和韦小宝哈哈大笑。那队长胀红了脸,咬牙切齿,愤怒之极。

房门轻轻推开,双儿探来,问:“相公,没事吗?”韦小宝招手叫她来,又关上了房门。双儿见到那队长狼狈的情状,又是好笑,又是奇怪。

苏菲亚问韦小宝:“捉住队长,有甚么用?”韦小宝捉住这队长,只是于一时气愤,没想到有甚么用,听苏菲亚问及,灵机一动,说:“叫他带兵造反。”他不会说罗刹话的“造反”,用中国话说了。又:“叫他杀沙里扎,杀沙皇,你,女沙皇。”

苏菲亚不懂中国话“造反”是甚么意思,但“杀沙里扎,杀沙皇,你,女沙皇”的话却是懂的,一怔之下,随即大喜,向那队长叽哩咕噜的说了起来。

韦小宝听着两人大说罗刹话,不知所云,只见那队长不住摇,料想他不肯答应,叫:“他不听话,杀了。”从靴筒中匕首,在那队长左颊上一刮,嗤的一声响,登时刮下了一大片胡。苏菲亚笑:“好锋利的短剑。”那队长吓得面如土,心想:“这小蛮原来有把短剑藏在靴里,真是古怪,当时没搜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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