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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鸟蛮hua天万里朔云边雪路(10/10)

,康亲王杰书就是代善的后人。

他想到此事,便:“不要打,慢慢来。你和彼得,都沙皇。将来,反对你的大臣、将军,一个一个,慢慢杀了。你再杀彼得,再女沙皇。”

苏菲亚觉得此计倒也甚妙,不过众大臣一直说女不能沙皇,可真气人,于是将这情形说了。

韦小宝心想清朝开国之初,顺治皇爷还是个小皇帝,大权都在摄政王多尔衮手中,便:“你不能女沙皇,就先摄政王。”苏菲亚问:“甚么是摄政王?”韦小宝:“摄政王,不是沙皇,但是可以下命令杀人,打人,可以赏钱,升他们的官。沙皇,假的,没有力气。摄政王,真的,有力气,能杀人,打人,能给人升官,能赏钱,人人都怕,都听摄政王的话,不听沙皇的话。”

苏菲亚大喜,大叫:“赫拉笑!赫拉笑!”拥苏菲亚的王公将军人数较少,苏菲亚将其中为首的召来,将韦小宝所献的计策和众人商议。苏菲亚掌握了莫斯科的兵权,但不能登基为女沙皇,主因在于无此先例。众大臣听到设立“摄政王”的计谋,都觉极妙,只须大权在手,沙皇也没多大分别。众人商酌良久,又想了一条法来,立苏菲亚的同胞弟弟伊凡为大沙皇,让彼得仍沙皇,乃是小沙皇。大小沙皇并立,免得拥彼得一派的人反对。苏菲亚公主则是“摄政女王”,理一切朝政。

众人计议已定,苏菲亚立即聚集火枪营,再召集全王公大臣,将这新法宣示来。她又向众大臣担保,决不任意罢免各人的职司,凡是拥护这办法的,一律升赏。众王公大臣见自己权位利益并无所损,又不坏了前朝的规矩,当下均无异议。“拥苏派”中有人首先引导,向苏菲亚女摄政王躬行礼,余人尽皆跟随。苏菲亚大喜,命人去请弟弟伊凡到来,又将小沙皇彼得从酒窖中放了来,两人并为大小沙皇。她自己坐在两个弟弟的下首,百官奏事,升赏黜陟,都由女摄政王裁决。其时伊凡十六岁,彼得十岁,年幼识浅,一切全听姊姊的主张。苏菲亚大权在握,心想此事那中国小孩大官厥功甚伟,若不是他接连想了几个巧妙主意来,自己此刻还是被关在猎之中,再过得几个月,皇太后娜达丽亚多半会迫自己落发为尼,在尼姑庵中幽闭一世。想到这悲惨命运,温的夏天立时变成严冬,当下把韦小宝传来,大大称赞。韦小宝心想我那些法,在中国人看来半也不希奇,我在中国是个臭匠,到了罗刹国却变成了诸葛亮,真正好笑。他正想几句,忽然一想不妙,这个罗刹公主倘若从此要我“罗刹诸葛亮”,把我留在边,从此不放我回去,那可乖乖不得了,便:“女摄政王娘娘,你了摄政王,将来再女沙皇,那就容易得很了。只须遵守一件事,人人就都服你。”苏菲亚问:“甚么事?快快说给我听。”韦小宝:“一言既,三车难追。”原来罗刹人的车,以三匹拖拉,不同中国人之四拖拉,因此中国的“驷难追”,在罗刹国成了“三车难追”苏菲亚不懂,问:“甚么三车难追?”韦小宝:“说过了的话,一定要算数。我们中国皇帝说的话,叫皇帝的金,那是决计反悔不得的。”苏菲亚恍然大悟,笑:“我答应过你的事,你怕我反悔,是不是?亲的中国小孩,罗刹女摄政王的说话,是宝石,比你们中国皇帝的金还要贵重。”当下她以大小沙皇之名颁下谕旨,封韦小宝为领东方鞑靼地方的伯爵,又命大臣写了一通国书,致送中国皇帝,由韦小宝送去,再派一名俄国使臣,带领两队哥萨克骑兵护送,金银财,赏赐了不少。韦小宝贿赂她的那十几万两银票,也都捡来还他。此外并有许多送给中国皇帝的礼,均是貂、宝石等罗刹国的贵重特产。

这时苏菲亚已选了好几名罗刹国的俊男相陪,再也不来同韦小宝亲。但韦小宝辞别那一天,苏菲亚想起这几个月来的恩情,又激他建策首义的大功,甚是恋恋不舍。据俄罗斯正史所载,火枪手作,是在五月十五至十七的三日之中。五有廿九日,火枪营在苏菲亚指使之下,上书请伊凡和彼得并为沙皇,请苏菲亚公主摄政,裁决军国大事。事大定,已在六月中旬。

其时天气和,韦小宝跨下骏,于两队哥萨克骑兵拥卫之下,在西伯利亚大草原上向东疾驰,和风拂面,蹄声盈耳,左顾俏丫双儿雪肤樱,右盼罗刹国使臣碧黄须,貂,满载相随,当真意气风发之至,心想:“这次死里逃生,不但保了小命,还帮罗刹公主立了一场大功,全靠老平日听得书多,看得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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