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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一纸兴亡看复鹿千年灰劫(3/7)

听之下,恍然大悟,连说:‘是,是,小将脑不灵,想不到这一。’”韦小宝微微一笑,心想:“你师父教你这刀法可砍脚,你就以为不能砍人脚,老兄的脑,果然不大灵光。”

林兴珠:“当时军师就命我演了一遍这刀法。他赞我练得还可以,说:‘你的地堂门刀法法,若没十多年的寒暑之功,练不到这地步,但咱们明天就要打仗,大伙儿要练,是来不及了,’我说:‘是。这地堂门刀法小将练得不好,不过的确已练了十几年。’军师说:‘咱们赶筑土堤,用弓箭守住,你上去教众兵将地上前、挥刀砍足的法。只须教三四下招式,大伙儿熟练就可以了,地堂门中的奥武功,一概不用教。’我接了军师将令,当晚先去教了本队士兵。第二天一早,红鬼冲来,给我们一阵弓箭了回去。本队士兵把地堂刀法的基本五招练会了,转去传授别队的官兵。军师又吩咐大伙儿砍下树技,扎成一面面盾牌,好挡红兵的铅弹。第四日早上,红兵又大举冲来,我们上去迎战,地前,只杀得红鬼落,战场上留下了几百条。赤嵌城守将红的左也给砍了下来。这红就此投降。后来再攻卫城,用的也是这法。”

超兴喜:“日后跟罗刹鬼锋打仗,便可用地堂功夫对付。”

陈近南:“然而情形有些不同,当年在台湾的红兵,不过三四千人,死一个,少一个。罗刹兵如来犯,少说也有几万人,源源而来,杀不胜杀,再说,地堂刀法只能用于近战。罗刹兵如用大炮轰击,那也难以抵挡。”

吴六奇称是,:“依军师之见,该当如何?”他听陈近南对林兴珠引见之时不称自己为“香主”,料想林兴珠不是天地会中人,便也不以“总舵主”相称。

陈近南:“我中国地大人多,若无汉内应,外国人是极难打来的。”众人都:“正是。鞑占我江山,全仗汉吴三桂带路。”陈近南:“现今吴三桂又去跟罗刹国勾结,他起兵造反之时,咱们先一鼓作气的把他打垮,罗刹国没了内应,就不能贸然侵。”超兴:“只是吴三桂倘若垮得太快,就不能跟鞑打个两败俱伤。”陈近南:“这也不错。但利害相权,比较起来,罗刹人比鞑更加可怕。”

韦小宝:“是啊。鞑也是黄肤,黑睛,扁鼻,跟我们没甚么两样,说的话也是一般。外国鬼绿睛,说起话来叽哩咕噜,有谁懂得?”

众人谈了一会国家大事,天渐明,风雨也已止歇。超兴:“大家衣衫都了,便请上岸去同饮一杯,以驱寒气。”陈近南:“甚好。”

这一场大风将小船了三十后里,待得回到柳州,已近中午。众人在原来码上岸。

只见一人飞奔过来,叫:“相公,你…你回来了。”正是双儿。她全淋淋的,脸上满是喜。韦小宝问:“你怎么在这里?”双儿:“昨晚大风大雨,你坐了船去,我好生放心不下,只盼相公早些平安回来。”韦小宝奇:“你一直等在这里?”

双儿:“是。我…我…只担心…”韦小宝笑:“担心我坐的船沉了?”双儿低声:“我知你福气大,船是一定不会沉的,不过…不过…”码旁一个船夫笑:“这位小总爷,昨晚半夜三更里风雨最大的时候,要雇我们的船江,说是要寻人,先说给五十两银,没人肯去,他又加到一百两。张老三贪钱,答应了,可是刚要开船,豁喇一声,大风断了桅杆。这么一来,可谁也不敢去了。他急得只是大哭。”韦小宝心下动,握住双儿的手,说:“双儿,你对我真好。”双儿胀红了脸,低下去。

一行来到超兴的下,换过衣衫,陈近南吩咐超兴派人去打听郑公和冯锡范的下落。超兴答应了,派人去访查,跟著禀报家后堂的事务。

超兴摆下筵席,请陈近南坐了首席,吴六奇坐了次席。要请韦小宝坐第三席时,韦小宝:“林大哥攻破台湾,地堂刀大砍红,立下如此大功,兄弟就是站著陪他喝酒,也是心甘情愿。这样的英雄好汉,兄弟怎敢坐他上首?”拉著林兴珠坐了第三席。林兴珠大喜,心想军师这个徒弟年纪虽小,可著实够朋友。

筵席散后,天地会四人又在厢房议事。陈近南吩咐:“小宝,你有大事在,你我师徒这次仍不能多聚,明天你就北上罢,”韦小宝:“是。只可惜这一次又不能多听师父教诲。我本来还想听吴大哥说说他的英雄事迹,也只好等打平吴三桂之后,再听他说了。”

吴六奇笑:“你吴大哥没甚么英雄事迹,平生坏事倒是了不少。若不是查伊璜先生一场教训,直到今日,我还是在为虎作伥、给鞑卖命呢。”

韦小宝取吴三桂所赠的那支洋枪,对吴六奇:“吴大哥,你这么远路来看兄弟,实在激不尽,这把罗刹国洋枪,请你留念。”吴三桂本来送他两支,另一支韦小宝在领沐剑屏时,了给夏国相作凭证,此后匆匆离滇,不及要回。

吴六奇谢了接过,依法装上火药铁弹,火向著中施放一枪,火光一闪,砰的一声大响,中的青石板石屑纷飞,众人都吓了一。陈近南皱起眉,心想:“罗刹国的火竟然这等犀利,若是兴兵犯,可真难以抵挡。”

韦小宝取四张五千两银票,超兴,笑:“大哥,烦你代为请贵堂众位兄弟喝一杯酒。”超兴笑:“二万两银?可太多了,喝三年酒也喝不完。”谢过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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