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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未免情多丝宛转为谁辛苦(8/10)

是你家的,给人占了去,非得抢回来不可。”九难叹:“那也不单我一家之事。我家里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伸手抚摸他的,说:“小宝,这些事情,可千万不能在师姊面前半句。”韦小宝答应,心想:“师姊这等丽可,师父却不喜她,不知是什么缘故?想来因为她不会拍师父的。”

次日清晨,他去叩见皇帝。康熙大喜,拉住他的手,笑:“***,怎么今天才回来?我日日在等你。我先前一直担心,怕你给恶尼姑捉了去,小命儿不保。前天听多隆回奏,说见到了你,我这才放心。怎么脱险的?”韦小宝:“多谢皇上记挂,又派了御前侍卫来找寻才。那恶尼姑起初十分生气,向我拳打脚踢,后来我说皇上是鸟生鱼汤,是大大的好皇帝,杀不得的。她却说很多大逆不的话。我赞你一句,她就打我一记耳光。后来我不肯吃前亏,只好闷声大发财了。”康熙:“你给她打死了也是白饶,这恶尼姑到底是什么来历?她来行刺,是受了何人指使?”韦小宝:“她受谁指使,才不知。那时候她捉住了我,用绳绑住了我双手,好像耍猴般拉着走。皇上,我嘴里不敢骂,心里却将她十七八代祖宗骂了个够。”康熙笑:“这个自然,那还有不骂的?”韦小宝:“她拉着我走了几天,几次想杀我,幸好在上遇到了一个人。这人跟才倒有情,帮我说好多好话,这尼姑才不打我了。”康熙奇:“那是谁?”韦小宝:“这人姓杨,是平西王世手下的卫士脑。”

康熙大兴味,问:“是吴三桂那厮的手下,怎么会帮你说好话?”韦小宝:“其实那还是于皇上的恩典。那次云南沐家的人来捣,想诬攀吴三桂,大家都信了,但皇上英明无比,识破了谋。皇上派我向吴三桂的儿传谕,那个姓杨的,就是那一次识得才的。”康熙:“原来如此。”韦小宝之时,早已想好了一肚谎话,又:“那姓杨的名叫杨溢之,跟那尼姑说起沐家这会事,说皇上年纪虽轻,见识可胜得过鸟生鱼汤,聪明智慧,简直就是神仙菩萨下凡。尼姑将信将疑,对我就看得不怎了。一天晚上,杨溢之和尼姑在房里说话,我假装睡着偷听,原来这尼姑来行刺皇上,果然是有人指使。”

康熙:“是吴三桂这厮。”韦小宝满脸惊异之:“原来皇上早知了。是多隆奏知的么?”康熙:“不是。吴三桂的卫士目识得恶尼姑,跟她鬼鬼祟祟的商议,还有什么好事了?”韦小宝又惊又喜,跪下磕:“皇上,我跟着您办事,真是痛快。有什么事情您一猜就中,用不着我说。咱们一辈可万事大吉,永远不会输给人家。”康熙笑:“起来,起来!上次在五台山清凉寺也免凶险的了。若不是你舍命在我前这么一挡…”说到这里,脸转为郑重,续:“这贼的谋已然得逞了。”想到当日白衣尼那犹似雷轰电闪般的一击,兀自不寒而栗。韦小宝:“其实这尼姑一剑刺来,你捷,自然会使一招‘孤云岫’避了开去,你跟着反手一招;仙鹤梳翎‘,打在那恶尼姑肩,她非大叫’投降‘不可。不过我生怕伤了你,一时胡涂了,只想到要挡在你前,代你受这一剑。皇上一武功没机会施展,在少林和尚面前,实在可惜。”

康熙哈哈大笑,他自知当日若非韦小宝这么一挡,定然给白衣尼刺死了,这小家伙如此忠心,却又不居功,当真难得。笑:“你小小年纪,官儿已得够大了。等你大得几岁,再升你的官。”韦小宝摇:“我也不想大官,只盼常常给皇上办事,不惹你生气,那就心满意足了。”康熙拍拍他肩:“很好,很好。你好好替我办事,我很是喜,怎会生气?那姓杨的跟那尼姑还说些什么?”韦小宝:“杨溢之不断劝那尼姑,说了皇上的许多好话。他说吴三桂对他父亲有恩,他父亲临死之时,嘱咐他要保护吴三桂,但吴三桂一心一意想皇帝,大逆不,那是万万不可。将来事情败,大家都要满门抄斩。那尼姑却说,她全家都给鞑…—鞑…都给咱们满洲人杀了,吴三桂又对她这样客气。她来行刺,一来是冲着吴三桂的面,二来是为自己爹娘报仇。她家里人早死光了,也不怕什么满门抄斩。”康熙。韦小宝又:“杨溢之说,皇上待百姓好,如果…如果害了你,吴三桂了皇帝,他自己虽可大官,大将军,但天下百姓可要吃大苦了。那尼姑心,讲究什么慈悲,想了很久,说他的话很对,这件事她决定不了。二人商量,说吴三桂如再派人来行刺,他两个暗中就把刺客杀了。”康熙喜:“这两人倒明大义哪。”

韦小宝:“不过杨溢之说另外有一件事不易办。”康熙问:“又有什么古怪?”韦小宝:“他二人低声说了好多话,我可不大懂,只听到到老是说什么延平郡王,台湾郑家什么的,好象吴三桂说要跟一个姓郑的平分天下。”康熙站起来,大声:“原来这厮跟台湾的反贼暗中也有勾结。”韦小宝问:“台湾郑家是***什么王八?”康熙:“那姓郑的反贼盘踞台湾,不服王化,只因远在海外,一时不易平定。”韦小宝一脸孔的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这时才越听越气,心想这江山上皇上的,他姓吴姓郑的是什么东西,胆敢想来平分皇上的天下?杨溢之说,台湾那姓郑的派了他的第二个儿,叫作郑克…郑克…”康熙:“郑克。”韦小宝:“是,是。皇上什么都知。”康熙微笑不语。他近年一直在筹划将台湾收归版图,郑家父兄弟,以及台湾的军政大事,兵将海船等情形,早已打听得清清楚楚。韦小宝:“这郑克最近到了云南,跟吴三桂去商义了大半个月。”

康熙然变:“有这等事?”台湾和云南两地,原是他心中最大的隐忧,没想到郑吴二人竟会勾结密谋,郑克到云南之事,直到此刻方知。韦小宝:“台湾有个武功很的家伙,一路上保护郑克。这家伙姓冯,叫什么一剑血…”康熙:“一剑无血冯锡范。他和刘国轩、陈永华三人,号称‘台湾三虎’”韦小宝听得皇帝提到师父的名字,心中一凛,说:“是,是,正是一剑无血冯锡范。杨溢之说,台湾这三只老虎之中,陈永华是好人,冯锡范和另外那人是坏的。陈永华不肯反叛皇止珠事情,不过他一只老虎,敌不过另外两只老虎。”他在康熙面前大说九难,杨溢之,陈近南三人的好话,以防将来三人万一被清廷所擒,有了伏笔,易于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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