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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天生才士定多癖君与此(8/10)

然已练成少林派内功最境界的“金刚护神功”,委实不可思议,均想:“难怪这小和尚能居少林派‘晦’字辈,与少林寺住持,成名已垂数十年的晦聪方丈并肩。”其实晦聪和澄观接镖的手段也都明之极,若非内外功俱臻化境,决难办到,只是韦小宝所显的“本事”太过神妙,人人对这两位老僧便不加注意了。

众人群相惊佩之际,昌齐喇嘛笑:“小僧的‘金刚护神功’练到了这等地步,也可说不为易,只不过这神功似乎尚有欠缺,还不能震开暗,以致僧袍上给戳了三个小。”故老相传,这“金刚护神功”练到登峰造极之时,周有一层无形罡气,敌人袭来的兵刃暗尚未及,已给震开,可是那也只是武林中传说而已,也不知是否真有其人能够练成。昌齐喇嘛如此说法,众人都知不过是里找骨要贬低敌手价。

韦小宝给三枚金镖打得剧痛,其中一枚撞在伤之侧,更是痛骨髓,一气转不过来,哪里说得话?只好勉一笑。

众人都他修为极,不屑与昌齐这等无理取闹的言语争辩。好几个人心中都说:“你说他这路神功还没练到家,那么我你三镖,只怕你要开三个大,却不是衣服上戳破三个小。”只是众人同路而来,不便言讥刺。葛尔丹见韦小宝如此厉害,满腔怒火登时化为乌有,心想:“少林派武功,果然大有门。”

昌齐之:“少林寺的武功,我们已见识到了,自然不是狼得虚名,狗不如。只不过听说贵寺窝藏妇女,于这清规戒律,却未免有亏。”晦聪脸一沉,说:“大喇嘛此言差矣!敝寺素不接待女施主寺礼佛,窝藏妇女之事,从何说起?”昌齐笑:“可是江湖上沸沸扬扬,却是众一辞。”晦聪方丈微微一笑,说:“江湖言,何必多加理会?终须像晦明师弟一般,于外界横逆之来,全不动心,这才是悟妙理,证正觉的功夫。”

昌齐喇嘛:“听说这位小僧的禅房之中,便藏着一位绝女,而且是他力绑架而来,难晦明禅师对这位女,也是全不动心么?”

韦小宝这时已缓过气来,大吃一惊:“他们怎么知了?”随即明白:“是了,那穿蓝衫的姑娘逃了去,自然是去跟她们师长说了。看来这些人是她搬来的救兵,今日搭救我老婆来了。他说我房中有个女,那么我老婆逃了去,还没跟他们遇上。”当即微微一笑,说:“我房中有没有女,一看便知,各位有兴,不妨便去瞧瞧。”

葛尔丹大声:“好,我们便去搜查个落石。”说着站起来,左手一挥,喝:“搜寺!”他手下的从人便向殿后走去。

晦聪说:“殿下要搜查本寺,不知是奉了谁的命令?”葛尔丹说:“是我本人下令就行,何必再奉别人命令?”晦聪:“这话不对了。殿下是蒙古王,若在蒙古,自可下令任意施为。少林寺不在蒙古境内,却不由殿下辖。”葛尔丹指着总兵:“那么他是朝廷命官,由他下令搜寺,这总成了。”他见少林僧武功,人数众多,倘若动武,已方数十人可不是对手,又:“你们违抗朝廷命令,那便是造反。”

晦聪:“违抗朝廷的命令,少林寺是不敢的。不过这一位是云南平西王麾下的武官,平西王权力再大,也不到河南省来。”晦聪为人本来明,只是一谈到禅理,就不收得将世事全然置之度外,除此之外,却是畅晓世务,与澄观的一窍不通全然不同。

昌齐喇嘛笑:“这位小僧都答应了,方丈大师却又何必借词阻拦?难这位女不是在晦明禅师的房中,却是在…是在…嘻嘻…在方丈大师的禅房之中么?”

晦聪:“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师何此言?”

葛尔丹后忽有一人声说:“殿下,我妹明明是给这小和尚捉去的,快叫他们人来,否则我们决不能罢休,一把火将少林寺烧了。”这几句话全是女声音,但说话之人却是个男人,脸焦黄,满脸髯。

韦小宝一听,即知此人便是那蓝衫女郎所乔扮改扮,不过脸上涂了黄蜡,粘了假须,不禁大喜:“这几日我正愁,老婆的门派不知,姓名不知,她背夫私逃,却上哪里找去?现今知她们跟这蒙古王是一伙,很好,很好,那便走不脱了。”

晦聪也认了来,说:“原来这位便是那日来到敝寺伤人的姑娘,另有一位姑娘,确曾在敝寺疗伤,不是随着姑娘一起去了吗?”

那女郎怒:“后来我师妹给这小和尚捉你庙里来了,这个老和尚便是帮手,是他将我师妹打倒的。”说着指着澄观。

韦小宝大惊,心:“啊哟,不好,澄观老和尚不会撒谎,这件事可要穿了,那便如何是好?”一时无计。

那女郎手指澄观,大声:“老和尚,你说,你说,有没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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