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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天生才士定多癖君与此(6/10)

浑厚内力为基,手平淡冲雅,不杂丝毫霸气。禅宗历代相传,当年释迦牟尼在灵山会上,手拈金波罗示众,众皆默然,不解其意,独有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佛祖说:“我有正法藏,涅磐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诃迦叶。”诃迦叶是佛祖的十大弟之一,称为“陀第一”,禅宗奉之为初祖。少林寺属于禅宗,注重心悟。想佛祖拈,迦叶微笑,不着一言,妙悟于心,那是何等超妙的境界?后人以“拈”两字为这路擒拿之名,自然每一招都是姿式雅,和寻常擒拿手的扳手攀,大异其趣。只是韦小宝全无内力基,以如此斯文雅致的手法拿到上,只要被对方轻轻一挥,势必摔几个斗跌得鼻青脸,不免号啕大哭,微笑云云,那是全然说不上了,幸而那两个女郎地是全无内力,以此对付,倒也用得上。澄观心想对方是两个少女,不能鲁相待,因此教的着重于这路手法。

韦小宝当日向海大富学武功,由于有人监督,兼之即学即用,总算学到了一儿,此后陈近南传他武功图谱,只学得几次,便畏难不学了。至于洪教主洪夫人所授的救命六招,也只虎虎的学个大概,离神龙岛后便不再练习了。可是这一次练武,为的是要捉那绿衫女郎来老婆,自己不成她老公便得上刀山,下油锅,死后十八层地狱,此事非同小可,学招时居然十分用心,一招一式,和澄观拆解试演。

学得几天,又懒了起来,忽然想起到双儿:“这小丫武功不弱,大可对付得了这两个姑娘,我只须叫双儿在边保驾便是,不用自己学武功了。”转念又想:“我自己使本事拿住那绿衣姑娘,香香她的面孔,这才够味。叫双儿了她,我再去香面孔,太也没,这绿衣姑娘更加要瞧我不起。而且叫好双儿这等事,她纵然听话,心里一定难过,我也不能太对她不住了。就算两人的脸孔都香,公平易,她二人也必都不喜。”终于神,又学招式。

这天澄观说:“师叔,你用心学这武功,其实…其实没有什么用的。你这样拿在我上,倘若我内力不吐,你的手腕…你的手腕就这个…那个…”韦小宝笑:“我的手腕就这个地个喀喇一响,断之哀哉了。”澄观:“你老望安,我是决不会对你使上内劲的,师侄万万不敢。不过师侄之见,还是从自少林长拳学起,循序渐,才是正途。”韦小宝:“咱们练的招式为什么不是正途?”澄观:“这些招式没有内功基。遇上了手,不论变化多么巧妙,总不免一败涂地。只有对付那两位女施主,才有用。”

韦小宝笑:“那好极了,我就是要学来对付这位女施。”

澄观向着他迷惘瞪视,大惑不解,说:“倘然今后师叔再不遇到那两位女施女,这番功夫心血,岂不是费了?又耽误了正经练功的时日。”

韦小宝摇:“我倘若遇不到这位女施主,那是非死不可,练了正经功夫,又有什么用?”澄观说的是“那两位女施主”,韦小宝说的却是“这位女施女”

澄观更是奇怪,问:“师叔是不是中了那女施的毒,因此非找到她来取解药不可,否则的话,就会命难保?”韦小宝心:“我说的是男女风话,这老和尚却夹缠到哪里去了?”正:“正是,正是。我中了她的毒,这毒钻五脏六腑,全骨髓,非她本人不解。”澄观“啊哟”一声,:“本寺澄照师弟善于解毒,我去请他来给师叔瞧瞧。”韦小宝忍笑:“不用,不用,我所中的是慢毒,只有她本人才是解药,旁的人谁都不用。澄照老和尚更加没用。”澄观:“原来只有她本人才有解药。”韦小宝说“只有他本人才是解药”,澄观误作“只有她本人才有解药”,一字之差,意思大不相同。老和尚心下担忧,喃喃自语:“唉,师叔中了这位施主的独门奇毒,幸亏是慢的…”

那女郎武功招式繁多,澄观所拟的拆法也是变化不少,有些更颇为艰难,韦小宝武功全无柢,一时又怎学得会?他每日里和澄观过招试演,往往将这个白须皓然的老僧,当作了是那红颜绿衫的女郎,有时竟然言语轻佻,手温柔,好在澄观一概不懂,只这位小师叔妙悟佛法,禅机湛,自己蠢笨,难明诣。

这一日两人正在禅房中谈论二女的刀法,般若堂的一名执事僧来到门外,说:“方丈大师有请师叔祖和师伯,请到大殿叙话。”

两人来到大雄宝殿,只见殿中有数十名外客,或坐或站,方丈晦聪禅师坐在下首相陪。上首坐着三人。第一人是穿蒙古服的贵人,二十来岁年纪;第二人是个中年喇嘛,枯,矮瘦黝黑;第三人是个军官,穿总兵服,约莫四十来岁。站在这三人后的数十人有的是武官,有的是喇嘛,另有数十人穿着平民服见个个形貌健悍,负武功。

晦聪方丈见韦小宝殿,便站起来,说:“师弟,贵客降临本寺。这位是蒙古葛尔丹王殿下,这位是西藏大喇嘛昌齐大法师。这位是云南平西王麾下总兵大人。”转向三人:“这位是老衲的师弟晦明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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