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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九州铁铸一字百金立木招群(3/7)

板,:“没三句好话,狗嘴里就长不象牙。”韦小宝笑:“你嫁,嫁狗随狗,这一辈想见你老公嘴里长象牙来,那可难得了。”方怡伏鞍而笑,左手握住了他手掌。

两人一路说笑,傍晚时分,在一大市镇的官店中宿了。次晨韦小宝命于八雇了一辆大车,和方怡并坐车中。两人说到情,韦小宝搂住她腰,吻她面颊,方怡也不抗拒,可是再有非份逾越,却一概不准了。韦小宝于男女之事,原也似懂非懂,至此为止,已是大乐。只盼这辆大车如此不停行走,坐拥玉人,走到天涯海角,回过来,又到彼端的天涯海角,天下的路永远行走不完,就算走完了,走路再走几遍何妨?天天行了又宿,宿后又行,只怕方怡说已到了。

柔乡中,什么皇帝的诏令,什么《四十二章经》,什么五台山老皇爷,尽数置之脑后,迷迷糊糊的不知时日之过。

一日傍晚,车到了大海之滨,方怡携着他手,走到海边,轻轻的:“好弟弟,我和你驾船洋,四海遨游,过神仙一般的日,你说好不好?”说这话时,拉着他手,将靠在他肩的,似已全无气力。

韦小宝伸左手搂住她腰,防她摔倒,只觉她丝丝着自己面颊,腰肢细,微微颤动,虽想坐船海未免太过突兀,隐隐觉得有些大大不妥,但当时情景,这一个“不”字,又如何说得

海边停着一艘大船,船上手见到方怡的下属手挥青巾,便放了一艘小船过来,先将韦小宝和方怡接上大船,再将余人陆续接上。于八见要上船,说自己船,说什么也不肯海。韦小宝也不勉,赏了他一百两银。于八千恩万谢的回山西去了。

韦小宝船舵,只见舱内陈设富丽,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毡,桌上摆满茶果细,便如王公大官之家的厅一般,心想:“好姊姊待我这样,总有会有意害我。”船上两名仆人拿上手巾,让二人脸,随即送上两碗面来。面上铺着一条条丝,,滋味与寻常又是不同。只觉船晃动,已然扬帆海。

舟中生涯,别有一番天地。方怡陪着他喝酒猜拳,言笑不禁,直到夜,服侍他上床后,才到隔舱安睡,次日一早,又来帮他穿衣梳。韦小宝心想:“她此刻还不知我不是太监,只我们夫妻毕竟是假的,甚么时候才跟她说穿。”

舟行数日,这日两人依倚窗边,同观海上日见海面金蛇万,奇丽莫名。方怡叹:“当日我去行刺鞑皇帝,只定然命丧命中,哪知老天爷保佑,竟会遇着了你,今日更同享此福。好弟弟,你的世,我可一也不明白,你怎么,怎样学的武功?”

韦小宝笑:“我正想跟你说,就只怕吓你一,又怕你喜得了过去。”

方怡又向他靠了些,低声:“倘若我听了喜,那是取好,就算是我不听的,只要你说的是真话,那…那…我也是不在乎。”韦小宝:“好姊姊,我就跟你说直话,我生在扬州,妈妈是院里的。”方怡吃了一惊,颤声问:“你妈妈在院里事?是给人洗衣,烧饭,还是…还是扫地,斟茶?”

韦小宝见她脸大变,光中恐惧之,心只登时一片冰凉,知她对“院”十分鄙视,倘若直说自己母亲是女,只怕这一生之中,她永不会再对自己有半分尊重和亲了,当即哈哈一笑,说:“我妈妈在院时不只六七岁,怎能给人洗衣烧饭?”

方怡脸稍和,:“还只六七岁?”韦小宝顺:“鞑关后,在扬州杀了不少人,你是知的了?”延挨时刻,想法给母亲说得神气些。方怡:“是啊。”韦小宝:“我外公是明朝大官,在扬州官,鞑攻破扬州,我外公抗敌而死。我妈妈那时是个小女孩,落街,扬州院有个豪富嫖客,见她可怜,把她收去小丫,一问之下,好生敬重我外公,便收了我妈妈义女,带回家去,又了千金小,后来嫁了我爸爸,他是扬州有名的富家公。”方怡将信将疑,:“原来如此。先前吓了我一,还你妈沦落在院之中,给人女佣,服侍那些不识羞耻,人尽可夫…的坏女人。”

韦小宝自幼在院中长大,从来不觉得自己妈妈是个“不识羞耻的坏女人”,听方怡这么说,不由得心中有气,暗:“你沐王府的女人便很了不起吗?***,我瞧一般的是不识羞耻、人尽可什么的。”他原想将自己世坦然相告,可甚么都说不了,索,将扬州自己家中如何阔绰,说了个天坠,但所说的厅堂方舍,家摆设,不免还是丽院中的格局。

方怡也没留心去听,:“你说一件事,怕我听了喜得了过去就是这些么?”韦小宝她迎泼了盆冷,又见她对自己的浑没在意,不禁兴味索然,自己不是太监的话也懒得说了,随:“就是这些了,原来你听了并不喜。”方怡淡淡的:“我喜的。”这句话显然言不由衷。

两人默默无言的相对片刻,忽见东北方现一片陆地。座船正在直驶过去。方怡奇:“咦,这是什么地方?”过了不了一个时辰,已然驶近,但见岸上树木苍翠,长长的海滩望不到尽,尽是雪白细少。方怡:“坐了这几日船,也昏了,我们上去瞧瞧好不好?”韦小宝喜:“好啊,好象是个大海岛,不知岛上有甚么好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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