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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纵横钩党清liu祸峭茜风期月旦(10/10)

璜先生和吴将军有这样一段渊源,朝中大臣对吴将军倚畀正殷,吴将军面给伊璜先生说项疏通,朝廷非卖他这个面不可。”吕留良:“黄兄所见甚是,只不知陆,范二人,如何也和伊璜先生一般,说是‘未见其书,免罪不究’?难他二人也有朝中有力者代为疏通吗?”黄宗羲:“吴将军替伊璜先生疏通,倘若单提一人,只怕惹起疑心,拉上两个人来陪衬一下,也未可知。”吕留良笑:“这等说来,范陆二人只怕直到此刻,还不知这条命是如何拾来的。”顾炎武:“江南名士能多保全一位,也就多保留一份元气。”

他三人所谈,乃当世最隐秘之事,其时在运河舟中,后舱中只有吕室母三人,黄宗羲又压低了嗓而说,自不虞为旁人窃听,舟既无墙,也不怕隔墙有耳了。不料顾炎武一句话刚说完,忽听得喋喋一声怪笑。三人大吃一惊,齐喝:“什么人?”却更无半声息。三人面面相觑,均想:“难真有鬼怪不成?”

三人中顾炎武最为大胆,也学过一浅的防武艺,一凝神间,伸手怀,摸一把匕首,推开窗门,走向船,凝目向船篷瞧去,突然船篷窜起一条非黑影,扑将下来。顾炎武喝:“是谁?”举匕首向那黑影刺去。但觉手腕一痛,已给人抓住,跟着后心酸麻,已给人中了,匕首脱手,人也给推船舱之中。黄走向和吕留良见顾炎武给人推舱来,后面站着一个黑衣汉,心中大惊,见那汉材魁梧,满面狞笑。吕留良:“阁下黑夜之中擅自闯,是何用意?”

那人冷笑:“多谢你们三个挑老发财哪。吴六奇要造反,查运河要造反,鳌少保得知密报,还不重重有赏?嘿嘿,三位这就跟我上北京去作个见证。”

吕顾黄三人暗暗心惊,均自悔恨:“我们宵在舟中私语,还是给他听见了,我们行事鲁莽,死不足惜,这一下累了吴将军,可坏了大事。”

吕留良:“阁下说什么话,我们可半不懂。你要诬陷好人,尽自己去,要想拉扯上旁人,那可不行。”他决意以死相拼,如给他杀了,那便死无对证。

那大汉冷笑一声,突然欺向前,在吕留良和黄宗羲,吕黄二人登时也动弹不得。那大汉哈哈一声,说:“众位兄弟,都舱来罢,这一次咱们前锋营立的功劳可大着啦。”后梢几个人齐声答应,来了四人,都是船家打扮,一齐哈哈大笑。

顾黄吕三人面面相觑,知前锋营是皇帝的亲兵,不知如何,这几人竟会早跟上自己,扮着船夫,一直在船篷外窃听。黄宗羲发吕留良也还罢了,顾炎武这十几年来足迹遍神州,到结识英雄豪杰,光可谓不弱,对这几名船夫竟没留神。

只听一名亲兵叫:“船家调过船,回杭州去,有什么古怪,小心你的狗命。”后梢上那掌舵的梢公应:“是!”掌舵梢公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儿,顾炎武雇船时曾跟他说过话,这梢公满脸皱纹,弯腰如弓,确是年长摇橹拉纤的模样,当时见了便毫不起疑。没想到这老梢公虽是货真价实,他手下的船夫都掉了包,自是众亲兵威之下,无可奈何,只怪自己但顾得和黄吕二人谈阔论,陷危局而不自知。

那黑衣大汉笑:“顾先生,黄先生,吕先生,你们三位名太大,连京里大老爷们也知了,否则我们也不会跟上了你们,哈哈!”转向四位属下:“咱们得了广东吴提督谋反的真凭实据,这就赶去海宁把那姓查的抓了去来。这三个反贼倔,逃是逃不了的,得提防他们服毒河。你们一个钉住一个,有什么岔系可不小。”那四人应:“是,谨遵瓜带吩咐。”瓜:“回京后见了鳌少保,人人不愁生官发财。”一名亲兵笑:“那都是瓜带提栽培,单凭我们四个,那有这等福分?”

忽然有人嘿嘿一笑,说:“凭你们四人,原也没这等福分。”

船舱门呼的一声,向两旁飞开,一个三十来岁的书生现,负手背后,脸微笑。瓜:“官老爷们在这里办案,你是谁?”那书生微笑不答,迈步踏船舱。刀光闪动,两柄单刀分从左右劈落。那书生闪避过,随即欺向瓜带,挥掌拍向他。瓜带忙伸左臂挡格,右手成拳,猛力击。那书生左脚反踢,踹中了一名亲兵,那亲兵大叫一声,登时鲜血狂。另外三名亲兵举刀或削或剁。船舱中地形狭窄,那书生施展擒拿功夫,劈击勾打,咯的一声响,一名亲兵给他掌缘劈断了颈骨。瓜带右掌拍,击向那书生的后脑。那书生反过左掌,砰的一声,双掌相,瓜带背心重重撞上船舱,船舱登时塌了一片。那书生连两掌,拍在余下两名亲兵的,咯咯声响,二人肋骨齐断。

带纵从船舱缺去。那书生喝到:“那里走?”左掌急拍而见便将击到他背心,不料瓜带正在此时左脚反踢,这一掌恰好击在他的足底,一掌力反而推着他向前飞去。瓜带急跃窜,见岸边有一株垂柳挂向河中,当即抓住柳枝,一个倒翻斗,飞过了柳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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