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亲手杀人这还是破天荒第一遭，她见敌人死状甚惨，心里反觉得有不忍，竟不敢再看，只一上前，举足在血泊中踢青钢剑，拾起之后，猛地想起牟尼珠还在敌人上，不能不半掩着脸儿，在血泊中翻过敌人的尸，将那串牟尼珠取，急急将衣袖一揩剑锋上的血迹，回剑鞘。刚才不慌，此刻倒有些心突突地，觉得浑酸了。

柳梦蝶定了定心神，再看“战场”情势时，只见丁晓已抱剑微笑，看着自己，而大师兄则还在和敌人拼斗，但也已完全占了上风。

原来娄无畏独战二人，只让一个使链锤的给丁晓，那使链锤的，在同来五人之中，（有一人已先给柳梦蝶用薄毡裹着，掷窗外，闭了气活活给摔死了。）虽然武功较，但如何能敌得住丁晓二十余年纯净的太极功夫。俩人对打，还不到二十招，就给丁晓一个“反臂刺扎”，连环剑法，膛，划双肩，连膛带右肩，都给丁晓的太极剑撕了一大块，血不止，倒在地上连动也不能动了。

丁晓毙了敌人之后，才猛地省起不该将他毙命，该擒住个活讯问，可是已经迟了，因此他才把剑一抱，看娄无畏和柳梦蝶打得怎么样。他起初也像娄无畏一样，不放心柳梦蝶，但一看之下，见柳梦蝶轻灵矫捷，已完全占了上风，她的空手白刃功夫，其中有太极门的，更有一些招数，连自己也不知于何家何派，看来竟好似还是自己之上，这才放下了心，暗暗称奇不止。他料不到这个一向闻名，未曾见面的小师妹，竟有这么纯净的功夫！

柳梦蝶和丁晓都已将对手的敌人了结，只有娄无畏还在和那两个使鬼刀的和使七节鞭的缠斗。这不是娄无畏的本事不济。原来娄无畏关怀师妹，他一面打，一面却时刻留心柳梦蝶，虽然后来明明见到柳梦蝶已占上风，他还是不敢放心，总是设法保持着和柳梦蝶不要距离过远。

他为了照顾柳梦蝶，自然分了神。好在他的武功，远非那两个家伙可比，他只随手使一路“飞鹰回旋剑”，倏上，倏下，忽左忽右，便见浑上下，卷起了一片剑光，缤纷飞舞！休说鬼刀递不招，就是七节鞭也扫不去。两个家伙，被他得连连后退。还幸他还只是以攻为守，好分神来提防柳梦蝶会岔，因此那两个家伙才没吃大亏。

这会，他见柳梦蝶已经得字，他还和那两个家伙讲什么客气？他手中剑一“龙门三激狼”，一招一式，而上，直杀得那两人手足无措，不消片刻，那两个家伙，已经招数错。那使鬼刀的，慌失失地拼命递刀招“盘肘刺扎”，刀奔娄无畏便扎。娄无畏并不躲避，凹腹阀，微微一侧，敌刃走空。说时迟，那时快，娄无畏已似飘风，一个“倒踩七星”，转到使鬼刀的后，正巧那使七节鞭的，一鞭扫来，恰恰和鬼刀碰个正着，当郎一声，鬼刀已给扫了手。使鬼刀的还未及回，己给娄无畏下了毒手，手中剑“顺推舟”，朝敌人颈背一堆，那使鬼刀的，连哼也不及哼，一条命便告了结。

那使七节鞭的见同伴毙死，心魂俱丧，拼死命，将鞭抡，夺路便走。娄无畏施展轻功，如鹰扑兔，利剑一挥，从背后掩到，振吭呼：“嘿！贼看剑！”刷的一剑，穿过鞭影！照敌后心便溯。正当贼生命俄顷之际，忽地有一条人影，一跃数丈，如飞扑来！剑似星赶月，向上一撩“当”的一声和娄无畏的烂银长剑碰个正着，溅了火！

娄无畏愕然一顾，那来拦截自己的却是丁晓！正待发问，丁晓已急声呼：“留活，别毙他！”

丁晓这一喊，娄无畏立知用意，急忙收剑，一拧“龙形飞步”，嗖的如一只鹰，径从丁晓右侧抡，比丁晓早了半步，扑到敌人后，脚未沾地，左手已伸指探，待探敌人，那敌人拼死命地将鞭往后一刷，娄无畏连理也不理，右剑一举，将七节鞭倏地开，左手中二指，已如电光石火的，照贼的“气门”便，只听得“哎哟”一声，贼应手栽倒在地，不能动弹。

五个贼人，四死一伤，业已全了结，娄无畏冷笑一声，将剑弹了一弹，倏地回剑鞘。左手一张，将敌人挟了起来，朝柳梦蝶和丁晓说：“回屋里去审问这厮。”

血雨腥风之后，柳梦蝶神志重复清诅，想起左英受伤还在屋内，不觉心中摇摇；又猛省起自己上穿的是亵衣，沾上血，虽说是在师兄面前，究也不雅，于是急急三脚两步，跑回屋内。

三人走房中，黑漆漆中似听得微微之声，柳梦蝶一急，赶忙在桌边摸了打火石，火，燃了桌上的小灯，移前一照，只见左英脸瘀黑，双目半开半瞌，已是气息恹恹。柳梦蝶也顾不得有人在旁，玉臂一伸，轻轻地抚摸左英的脸庞，柔声地问：“英，是我来了，你知吗？”

左英中的是苗疆特有毒树炼成的凤尾镖，初时不觉得什么，但慢慢地毒气攻心，五脏六腑就好像给蛇虫咬一样，痛楚不堪，他已自知不免，但他心中也记挂着柳梦蝶，他挣扎着拼着一气，待见柳梦蝶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