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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深夜论英豪云开月现筵前腾杀(4/7)

胧,残星明灭,晨乍啼,将曙未曙之际,有一个人正奔驰在“三十六家”崎岖的山路之上,这人就是和丁剑鸣同来的武师——五行拳名家章汉泽的弟李家骏,他一大清早,就来扣钟海平的大门。

他是奉了丁剑鸣之命,来找柳老拳师的。他们也料到柳剑必然是夜来访钟家,他们一来见柳老拳师更五鼓,还未回来,怕他了意外;二来他们那边,也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要临时改变此行大计。

李家骏一早来扣钟海平的大门,惊醒了钟海平外间的门人弟,这些门人弟,原就不知昨晚曾有两个江湖上的成名英雄——云中奇和柳剑曾先后来访,而且柳剑还正在和他们的师傅款款谈。

他们竟误会李家骏的来意,以为他是故意来踩探。把他们形意门人当作和官府作对,私劫贡的同谋。他们竟和李家骏争吵起来,差就要亮招动手。

但清晨寂静,哪容得嘈杂之声,更兼柳剑和钟海平二人,都是武林名宿,耳目轻灵,一听吵声,早已登然而起。他们赶门外,正好及时制止了这场纠纷,也令得钟海平的门人弟,为惊诧。

柳剑急问李家骏的来意,李家骏见有钟海平在旁,竟湘湘然如有顾忌,说不。钟海平面微变,柳剑急捻须微笑:“老弟,钟老前辈和我几十年至,想必是你们怕他留住我不放,要来迎接了,可是?”钟海平也微笑:“你们的柳师伯,在俺家中,不会有什么闪失的,老弟,你们也忒小心了!”

李家骏面惶恐之,连声歉,连说:“这是哪里的话?柳大师伯在钟老英雄家中,俺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不过!”他说到这里,面对着柳剑说:“不过,丁师叔叮嘱要请你回去,昨晚我们那边也有了一个不速之客……”

柳剑急问:“什么来客?是哪一方的人?”

李家骏慌忙答:“弟实不晓得,他只是和丁师叔谈了很久很久。后来丁师叔就吩咐我来迎接你老。”

柳剑见他说得这样神秘,心里也暗暗诧异,当下就拜辞了钟海平,和李家骏回到小镇去。

晓日初升,晓霞映照,山村方,怪石中零岩,都像忽然地被揭去了一层黑纱帐幕,一一豁然显了。柳剑虽然一夜未眠,可是迎着晓风,神依然健烁,他在路上一再问李家骏,昨晚来找丁剑鸣的不速之客。究是何人?李家骏委实是不晓得详情,但他也透:“好像是承德的来客。”因为他听到那个家伙,一见到丁剑鸣,就说是从承德匆匆而来,不停蹄的。

“承德来客?”柳剑不禁暗自沉,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了忧虑。承德是满清皇帝行所在,难来人是听到什么风声,奉官方之命来查探?

他猜对了,但也猜错了。来人的确是官方的人,但却并不是来查探柳剑的,他们还不知柳剑已经是和独孤一行化敌为友,暗商反清大计。但他们派遣人来,却也是有着谋。

这人正是保定索家遣来的,柳剑和丁剑鸣离开后,索家父竟也赶到河。因为柳丁等沿途查访,延了一些时候,倒是他们先到承德。他们到了承德,和承德离官的卫士,以及北京大内来的卫士们一商量,暗中踩查,觉得情形很是不妙。

他们踩查丁剑鸣是向“三十六家”钟家路上走的,而钟海平和劫贡有关,也早就在他们怀疑之中了。(话风虽然不是丁剑鸣直接透去的,但丁剑鸣却曾向一些和他有情的武师,以及门人弟发过牢,这些人龙蛇混杂,还有什么不到官方去?)他们又知柳剑和钟海平情甚好,而且又给他们探是有一些不知来历的江湖豪客,月来在“下板城”一带活动,他们本来犹如猎犬,嗅觉颇灵。他们竟料着柳剑一定是去想求化解的,而且又因柳剑以前在保定动时曾拒不许索家的人同行,更使他们的怀疑加加重。

他们最害怕的就是武林中人团结起来,他们心想,如果让柳剑此行,把事情化解,那未他们离间丁剑鸣和武林同的苦心积虑,也将功亏一篑了。于是他们觉得既利用不成,就得另布下天罗地网。这次派来的人,就正是索家的护院,和丁剑鸣很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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