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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翠袖香消留一脉玉钗缘缔(5/5)

“师娘还好?”空空儿:“好,这次儿很惹她生气,幸好有我这桩喜事,给她解了几分,要不然儿只怕没有命了。”段克邪:“儿怎么了?”空空儿:“他被师娘废了武功,罚他每天挑,师娘知你也将要成亲,嘱你带新娘去见她。”段克邪:“这个当然,成不成亲,我都要回去一次,探望她老人家的。”

方辟符没有亲人,正自有几分怅,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哈哈笑:“隐娘,辟符,你们料不到我也来了吧?”

聂隐娘喜望外,叫:“爹爹,你怎么也到此间来了?”原来这人正是聂锋。

聂锋:“朝廷说我‘剿匪’不力,但因我有平史朝义之功,功过相抵,皇上法外施恩,将我削职为民,这正遂了我解甲归田之愿。”铁勒笑遁:“若非如此,你爹爹以将军的份,怎敢到山寨来见我这个?”

聂锋叹:“我少年时很想个游侠,可惜后来走错了路,跟了薛嵩,想在军功上图个了这许多年将军,虽不至于滥杀无辜,罪孽也是不小。只好希望你们给我补过了。隐娘,我准备在喝过了段贤侄的喜酒之后,就带你们回去。你和辟符的婚事也该办了。”方、聂二人都是红双颊,低下了,暗暗喜。

空空儿:“何必分开两,不如都在这里办了吧?”

聂锋:“我的亲友都在家乡,我只有这个女儿,还是让他们在家中完婚的好。他们成婚之后,若要闯江湖,我可以任由他们。”

勒笑:“聂老前辈意赘婿上门,咱们也不必勉他在这里办喜事了。不过,这杯喜酒,我们还是要你预先请喝的。”

原来聂锋虽然是与绿林豪杰结,但他究竟是过将军的人,想法也还未能与空空儿、铁勒等人相同。他可以让女儿女婿作游侠,却不愿意让他们作盗。若在山寨里成婚,传去只怕要惹祸殃,那就非迫他“落草为寇”不可了。铁奘勒也猜到他的心意,是以不愿勉他。

段克邪婚礼传之后,轰动了武林。四方豪杰,识与不识,甚至未接到请帖的,也都赶来贺。铁勒的师父磨镜老人、史若梅的师父妙慧神尼与疯丐卫越等几位老前辈,轻易不肯在江猢走动的,也都来了。伏山上,等于是又来了一次“群英会”

新人拜了天地之后,段克邪牵着史若梅,先向夏凌霜行了大礼,叩谢她抚养之恩,然后依次向空空儿、铁奘勒两人行了大礼。这几个人都是曾受过他父亲段硅璋的嘱托的,如今得见段、史二人钗联合,完了心愿,都不禁泪盈眶。

大礼告成之后,担任知客的目忽来报,有个和尚也赶来贺。铁勒诧:“我可没有方外的朋友呀!”请了来一看,却原未是鄂克沁寺的幻空法师。

幻空笑:“虽是来迟了一步,幸亏还赶得及喝你这杯喜洒。”段克邪在鄂克沁寺曾与他相七个月,早已化故为友,相见之下,甚为喜。问起他们本国的战争,幻空笑:“西域好几个小国联合反抗回族,回族有后顾之忧,不敢全力侵,已给我们打败了。我一来是喝你的喜酒,二来也是给你报喜讯的。”

段克邪很惦记好友楚平原,又间起师陀国的消息。幻空:“我只知师陀国已经复国,立了一个女王。”西域一些小国,并无男尊女卑的观念,立女王不算怎样稀奇。段克邪心“这女王一定是宇文虹霓,楚大哥在师陀国想必也成就了满姻缘了。”

喜讯带来,锦上添,喜上加喜。是晚,烛,一对新人好不容易等到众宾客闹了新房,才得以单独相对。

段克邪取龙钗,笑:“咱们的父母在咱们世之日,就给咱们以龙凤宝钗为证,纷下良缘。可喜的是经过了无数折磨,龙风宝钗,今日终于又成一对了。”史着梅红双颊,又是喜,又是伤,说:“可惜我一生就没了爹爹。”段克邪:“你我的名字都是你爹爹起的,他要我个行侠仗义、诛锄恶的好汉:要你个不畏霜雪、比的英雄。咱们倘能不负他老人家的期望,也可以他于九泉之下了。”史若梅:“是。

今后我愿跟你在江湖个游侠,继承你爹爹的遗志。”于是两玉钗合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这“龙凤宝钗缘”也就结束了。正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烽烟未许损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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