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阵脚，掩护步兵冲锋，另外又在两翼置骑兵，来回策应。牟世杰虽然有五万兵，和官军也差不多，但其中一大分是从史朝义的队伍中收编过来的，都是乌合之众，几曾见过如此阵仗？被官军冲杀得狼奔琢突，几乎溃不成军。但牟世杰所统率的绿林兄弟，战斗力却很顽，牟世杰将所列成方阵，则同，退则同退，官军几次冲锋，兀是冲他不破。但整个战场的形势，显然已是官军占了绝对上风。看来不用多久，只须把原来属于史朝义的那一分消灭之后，牟世杰的嫡系队那也只能是瓮中之鳖了。

牟世杰见形势不妙，忽地与史朝英连骑冲，后面是那八个扶桑岛的侍者，十骑健，杀一条血路，直向聂锋的帅字大旗冲来。牟世杰是意打击官军的指挥中枢，斩将夺旗，只要能把聂锋或杀或擒，蛇无而不行，自可反败为胜。

方辟符这一支人投战场的时候，也正是牟世杰这一小队向聂锋的中军冲杀过来的时候，他们这十个人个个本领，官军箭如雨下，都被他们刀剑打落，其中有两个黄衣人业已上带伤，仍然不肯退下。

段克邪叫：“好呀，牟世杰，今番又碰上你了！你要不要再与我战个三百回合？”双脚一夹，骏嘶风，从侧面追过牟世杰这一小队的前，从一个弓箭手中夺过一把五石弓，连珠箭发，一从四枝，两枝牟世杰，两枝史朝英。

只听得“吵嗖”两声，两枝箭贴着史朝英的鬓边过，其中一枝，还把史朝英的一枚耳环也落了。这还是段克邪手下留情，只是吓她一吓，不想取她命。史朝英骤然见着段克邪把箭向她来，又是吃惊，又是气恼，又是伤心，她没有给箭中，却已是一个倒栽葱跌落下！

牟世杰长剑挥了一圆弧，将段克邪来的两支箭打落，连忙过去抢救，史朝英虽没受伤，坐骑却给官军毙了。

这么一来，牟世杰已是锐气大折，又见聂锋的中军防御森严，自己八个侍者之中，又已有三人受伤，即使段克邪未曾赶到，自己也未必就能闯帅帐，斩将事旗。这时方辟符的三千铁骑，已从敌人后方包抄过来，牟世杰的队伍失了指挥，方阵也给官军冲开了缺，登时被切成几段，首尾不能呼应了。

到了此时，牟世杰还怎敢恋战？他与史朝英合乘一骑，一声呼啸，率领那八个侍者又再回杀。段克邪也不去迫赶他们，径帅帐，谒见聂锋。

聂锋大为喜，说：“贤侄，你和辟符，隐娘都回来了？”段克邪：“不错，都回来了。我去接应隐娘姻来此见你吧。”

聂锋：“不必，此时还不是父女相叙的时候。你们回来得正好，我给你一支兵与你，你偕同辟符，前往谷，加封锁，兜截敌军。如今敌阵已经摇动，正是大好机会，即使不能全歼，这一仗也要令他们十丧其九！”

段克邪：“聂将军请恕侄小放肆，许我冒昧言。”聂锋诧：“你有什么话说，何须用到放肆二字！”段克邪：“我倒是想请将军给他放开一条生路。”聂锋皱眉：“我正要把贼军一鼓而歼，你却要我网开一面？你在战场上讲起‘妇人之仁’来了？”段克邪：“这虽是将军建立功业的机会，但岂不闻杀敌三千，自损人百？岩是得他们作困兽之斗，双方真还不知要死伤多少！依我之见，但求可以瓦解敌人，这一仗也就算得是全胜了。我宁愿给将军笑我‘妇人之仁’，但我想‘一将功成万骨枯’，毕竟也是于心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