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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心慈貌丑成良伴计毒言甘(6/6)

间圈着一块盘地,牟世杰的队伍驻扎在内城东郊,中途要绕过一个山坳,聂隐娘正策峡谷,忽听得“呼”的一声,山助突然现一个番僧,飞了一条绊索,将聂隐娘的坐骑绊倒。

聂隐娘这一惊非同小可,但她常闯江猢,惯经阵仗,虽惊不虽倒人却未翻,一蹬雕鞍,已使上乘轻功,似离弦之箭,扑向那个番僧。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滴滴的声音说:“喂,我要活的,你可别把她得重伤。”聂隐娘抬望去,不由得暗暗叫声“苦也!”那山坡上站着一个女,可不正是史朝英是谁?那番僧哈哈笑:“公主放心,这个小僧省得。哈哈,捉不着聂锋,捉了他的女儿也是好的!”聂隐娘认得就是从前在客店遇过的那个红衣番僧。

聂隐娘大怒“唰”的一剑刺去,红衣番僧脱下袈裟,作为兵,迎风一抖,便似卷起了一片红霞。聂隐娘一招“大漠孤烟”,剑去如矢,疾劲非常,哪知竟刺不破他那件袈裟,反被他那袈裟一罩,反卷过来。

聂隐娘知内力不及这个番僧,一沾即退,使“飞扑蝶”的轻灵剑法,移形换位,唰、唰、唰连环三剑,剑剑方位不同,意乘暇抵隙,刺他袈裟防护不到的地方,那红衣番僧夺不了她的宝剑,反而给她迫得有手忙脚,暗暗吃惊“这女娃儿的剑法竟在她父亲之上,倒是不可轻敌了。”

那番僧把袈裟舞得旋风也似,护着全,聂隐娘无隙无乘,又不愿和他拼内力,只好展开绕游斗的战法,彼此相持不下。大约过了二十余招,只见史朝英已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声笑:“聂大小,昨日我已知你莲驾来了,只是军前不便相认。我正想请你,难得你移玉先来,何不一倾积愫?咱们理该以妹论文,拿刀剑,可不太杀风景么?”

聂隐娘气极骂:“你这妖女言巧语,简直不知羞耻,谁与你妹论?”史朝英扑哧笑:“你千里迢迢来找男人,这倒是知羞耻么?”

聂隐娘本来是情沉着,不轻易动怒的人,但听了这等侮辱的言辞,也不禁不住七窍生烟,怒声斥:“狗嘴里不长象牙,看剑!”陡地移转剑锋,唰的向着史朝英便是一剑。那知她快那番僧也快,突然间转守为攻,袈裟一展,反扑过来,堵在她们两人中间,险险把聂隐娘的宝剑也卷脱手去。

史朝英背负双手,意态优闲,声笑:“难我说得不对么?你不是来找世杰的么?你远来此,我毕竟忝属半个主人,许你对我不敬,我主人的却不可对你无礼。你要想见世杰,那也容易,我这就带你去见,好么?”聂隐娘正要再骂,忽觉一缕谈淡的幽香,沁鼻观,咙里有发甜,睛却有发黑,心里叫:“不妙,着了他们的儿了!”顾不得再骂,连忙镇慑心神,运功抵御。

原来史朝英正是要激她发怒,一发怒则心气浮,那番憎是使毒的好手,乘机便发了一迷香。他不使用更厉害的毒药,那是因为史朝英有言在先,只许将聂隐娘活捉的缘故。

倘若聂隐娘不是心气浮,以她的内功造诣,这等迷香,原也害她不得,如今她虽然警觉,却已迟了一步,那番憎一抖袈裟,红霞铺地般疾卷过来,大喝一声:“倒也!”聂隐娘只觉地转天旋,宝剑当啷坠地,人也应声而倒了。

似是在一个恶梦,迷迷糊糊中聂隐娘忽觉有冰冷的手指,在她面上摸索,逐渐下移,就要又住她的咽,聂隐娘吓得大叫一声,张开来,只听得史朝英的声音笑:“你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女侠,也会害怕么?不要怕,是我。我怜错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会害你?”

聂隐娘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躺在一张床上,看房中的布置,似是史朝英的闺房,从窗来的日影,可以察觉已是将近黄昏的时分。聂隐娘想要推开史朝英的手,却浑,有力气也使不来,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着了儿,成了史朝英的俘虏了。聂隐娘一发狠,张就向史朝英的手指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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