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夜狮自用吧，我还不愿意和你调换呢。”

这时他们离开营地已有十里之遥，在空旷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二人，聂锋：“咱们可以慢走了。听说你是妙慧神尼的俗家侄，又曾拜磨镜老人为师，剑法兼两家之长，你的师对你也很佩服的。我早就想找你琢磨琢磨了，可惜经务在，一直没有这个余暇。”方辟符：“聂将军是剑学名家，我焉敢班门斧？”聂锋笑：“若论兵法，我或者比你多懂一些，说到剑术，你可不必和我客气，不瞒你说，我还常常向我的女儿请教呢。”说罢，哈哈大笑。

方辟符见聂锋和易近人，丝毫不端架，渐渐也就没有那么拘束了，起先是聂锋问一句，他答一句，后来谈得兴起，也就畅言无忌了。聂锋和他谈论上乘剑术的各奥妙，听他说得是，聂锋是个行家，一听他的谈论，不须比试，已知他的剑术确实是要比他的女儿还要明。

聂锋：“我是个乡下孩，因缘时会，才到这个将军。其实在少年时候，我却是很想个游侠的。我的女儿别的都不像我，只有喜在江湖闯，她倒是与我少年时候的心相同。说起来我倒想问问你了，你和她在江湖上也曾千里同行，可有什么惊险的或有趣的故事可以讲讲么？”方辟符只好讲了几桩，如碰到灵山派的门下弟与他门为难，在客店中与段克邪相遇，彼此误会，动起手来，等等。但对牟世杰与聂隐娘之事，却瞒过不提。

聂锋暗自思量：“如此说来，他与隐娘情非同泛泛，还曾共过患难呢！他们又是同门，若是成一对，倒是亲上加亲。只不知隐娘是什么心思，既然相了这许多日于，如今分手，也不和他话别，还要瞒住他？”方辟符见聂锋低首沉，如有所思，只他有所疑心，疑心自己与聂隐娘千里同行，有什么不轨行为。但这儿女私情，聂锋没有明言，他也不好解释，不觉脸上阵阵发。

聂锋忽地抬起来，望他一，微笑说：“方贤侄，听说这几日你常常在我营帐附近徘徊，可是有什么事想见我么？”方辟符不料给他知，面红过耳，讷讷说：“这个，这个…”

聂锋笑：“不是要见我，就是想见你的师了，是么？”方辟符脸上更红，大着胆问：“这许多天，总不见聂师来走动，不知、不知她是否不适？我、我想探病，又怕冒昧。”

聂锋笑：“隐娘倒没有病，只是她早已不在军中了。”方辟符吃了一惊，说：“师已经不在军中？”聂锋：“不错，就在你们到来的第二天，她便回家探亲了。”方辟符呆了一呆，面红里泛青，木然说“聂师是回家探亲？”神情似乎甚意外，聂锋也很意外，诧：“你以为她是到别的地方么？”

方辟符已想到一件可能发生的事情，正自不知如何回答，聂锋忽：“咦，面前三匹快驰来，虽然比不上你的照夜狮，却也似不弱于我的赤龙驹。这是些什么人，倒是古怪！”

方辟行定了定神，向前望去，那三骑已来得越发近了，可以看得骑在背上的那三个都是胡僧。方辟符大吃一惊，说：“看这三人的装束似是灵山派门下。啊，对了，前那个红衣番僧我认得是灵鹫上人的二弟。”聂锋：“就是你刚才所说，曾与你们为难的那个灵山派么？”方辟符：“不错。灵山派的大师兄青冥曾受史朝义之聘，这几个人只怕、只怕乃是细。”

话犹未了，那三骑快已经来到，那红衣番僧见着方辟符也是吃了一惊，猛地喝：“哼，你这小于原来在此，辛芷姑那妖妇呢？”聂锋喝：“你们是些什么人？”那红衣番僧打量了聂锋一，见他神态威严，又是将军服饰，问：“你是聂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