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的话：“我你和她有没有暧昧？你胡发什么誓？别惹人笑话啦！”

后面这句，她在段克邪耳边轻轻的说，虽是嗔作态，但这语气神情，段克邪再笨，也已知她是相信了自己，故而不许他发誓了。史若梅又：“我只问你她跟什么人走了，你怎的答非所间？”这时聂隐娘正发一枚暗，将前面一个军官打落下，段克邪轻轻“嘘”了一声，说：“说来话长，待脱险之后，我再单独说与你听。”史若梅颇觉奇怪“这和聂有什相？瞧他的神气却似不想给聂知？嗯，是了，他脸太，想是他还有一些己话儿要和我说，他不知我和聂比同胞妹还亲，什么话都可以对她说的。他在聂跟前却害了羞了。”

聂隐娘打落了那个军官，回一笑，说：“你们尽说吧，我不听就是。”史若梅笑：“真想不到你会将那位史姑娘骂作妖女，你们不是一路同行同宿的吗？”这一回到段克邪面红直透耳，举起手来，又要发誓，史若梅忽地格格一笑，将他的手拉了下来，说：“你现在明白了吧，未明真相之前，怎可以胡思疑？我只说你一句，你就窘成这个样！你想想看，你和那小妖女这样亲，在旁人中看来又怎么样？不错，你是正人君，但除了你，就再也没有正人君了么？”

这番说话，史若梅是微带嗔，柔声，段克邪听了，却如受了当喝！但这当一，正打消了他心上的疑云。这番话话中有话，段克邪再笨也听得来“我只她另有心上之人，和那独孤宇已成侣、却原来是我的瞎猜疑！不错，我和史朗英的形迹不是比他们更显得可疑么？我只知为自己辩解，却不知自己也错怪了她！”顿时心里甜丝丝的，又是惭愧，又是喜，不知不觉的就抓起史若梅的玉手，低声说：“都是我的不好，我冤枉了你。”史若梅：“不，我也不对，我不应该故意气你。”双方的说话。只是稍为改动了一些字，刚才都已说过了。但这次重说，又添了新的内容，彼此消了疑团，更是心心相印了。

聂隐娘回笑：“你们怎么老是向对方认错，我听着都觉得有臊了。”史若梅嗔：“你说过不听，却又偷听。好，我们的活已经说完了，你有事要问克邪就快问吧。”将段克邪推上两步，笑：“聂，你别害臊，问啊！”聂隐娘早已想向段克邪打听牟世杰的消息，被史若梅这么一说“牟世杰”三字到了边，一时间又不敢说来，拐个弯儿问：“对了，克邪，我正想问你，你是和铁勒同来的么？”段克邪：“不错，铁大哥正在那边和羊牧劳恶斗。咱们快去和他会合吧。”聂隐娘：“同来的还有谁啊？”段克邪：“还有金剑青杜百英叔叔。糟糕，我只知跟着铁大哥，却没有留心他，不知他是否陷重围了？隐娘，你看该先去找谁？”史若梅“噗嗤”一笑，说：“克邪，你真是个傻瓜！聂要问的，不是你的铁大哥，也不是你的杜叔叔，还有个人，你怎么忘了？”段克邪：“谁呀！”史若梅戮了他额角一下，说：“我给你气死了，他…”忽地停，笑：“也好，聂不同，你就不说！”聂隐娘情较为朗，此时她也捺不住了，便大大方方的说：“我想打听一位朋友，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牟世杰呢，他来了没有？”段克邪其实早已料到她有此一问，心里不禁为她酸痛，只好吞吞吐吐的说：“牟、牟世杰么，他没有来。”聂隐娘：“他没有来？但我听说他早已到了长安了。”段克邪：“他昨晚离开了。”聂隐娘大为奇怪“世杰应该是和铁勒一同退的，何以单独离开？”她比较老练，人也聪明，顿时察觉段克邪神不对，更是起疑，顾不得害臊，连忙便问：“克邪，你不必瞒我，是不是他了什么事了？”段克邪：“他没有什么意外，上毫发无伤。不过——”聂隐娘“不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