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克邪将银放下，说：“我又不是要白吃你的叫化，你怕什么？只要你别对别的化大爷说去就行。”

段克邪又随手抹了一掌煤炭，在面上一糊，将衣裳扯破了几，他本来是满尘土，扯破衣裳，背上麻袋，果然使似个小乞丐。

路上又有几个乞丐向这酒肆走来，段克邪向店主人一笑，低声说：“帮帮忙，别揭我的底。”他料定那店主人胆小怕事，定然不敢揭穿，于是装着醉态可掬的样，声唱着莲调便走店门。他背的这只麻袋，和寻常乞丐的叫化袋差不多，那几个乞丐只他是帮中品级最低的弟，果然毫不注意。

走了一会，路上的叫化越来越多，段克邪也不说话，默默的跟着那些叫化走，这些叫化，都是从各来的，十之八九彼此不相认识，段克邪混在化堆中，也没人特别留意。走了约一个多时辰，将近响午时分，一个山谷。

山谷两边双峰挟峙，磷峋突兀，峭陡立，谷底却是一片平地，当中有一座石台，群丐着品级，或坐或立，一圈圈的围绕着石台。段克邪混在一堆品级最低的小叫化群中，站在最外一圈，靠近山边。

各地来的丐帮弟络绎不断的山谷，直到正午时分，大约是来得差不多了，才渐见稀少。这时满山满谷都是乞丐，那石台上却空无一人。

段克邪旁边的己一个乞丐：“咦，奇怪，怎么帮主还未见来？”段克邪从他们的谈话中早已知这次大会原定是在正午开的，现在日已经过午，帮主还未现，丐帮弟自是不免惊疑，诸多推测，在这样的气氛之下，段克邪也有焦急不安。

过了一会，群丐窃窃私议的声音更是越来越响，忽见一个背着黄袋捆边的老叫化跃上石台，拍了拍掌，声说：“帮主不会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悲愤，坐在石台前的人，可以看见他眶中动看泪珠！此言一，群丐登时动起来：“帮主现在何？”“他为何不能前来？”“是不是了什么事了？”

这老乞丐是丐帮四大长老之首，地位仅次于帮主，他双手一，压下了群丐的噪声，悲声说：“这是最不幸的消息，咱们再也不能见到帮主了，帮主他，他已经归天了！”此言一，全场震动，有的哭泣，有的叫喊：“半个月前，我还见到帮主，也未听说帮主有病，怎的忽然间就归天了。”“帮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快说，快说！”

那老乞丐叫：“宇文垂，你上来把详情向弟兄们说说。”一个泪痕满面的化走上石台，看年纪只有二十多岁，眉清目秀，衣衫只在不当打了几个补丁，若非在丐帮大会中现，真看不他是个乞丐。

段克邪低声问：“他是谁？”旁边的乞丐：“怎的他是谁你也不知，他就是咱们帮主的大弟，近年来帮中的许多事务，都是他帮忙料理的。”段克邪：“我是初帮的弟。”这乞丐稍微有奇怪，但这时他全神贯注，要听宇文垂说些什么，却也无暇向段克邪盘问了。

只见宇文垂将手中一支碧绿的竹杖一场，忽地放声大哭起来！这支竹杖正是丐帮的法杖，群丐见他如此情形，心中都已明白，纷纷叫：“快说，快说，帮主是给谁害死的？”那董长老也帮忙劝：“宇文垂，商量大事要，你别只是哭啦。”宇文垂拭了拭泪，咬了咬牙，沉声说：“帮主是给秦襄和尉迟北这两个狗官害死的！”

宇文垂说这两个人的名字，本来是闹哄哄的场面，瞬息问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是跌一针落地都听得见响，过了半晌，声音才突然爆发来：“呵，呀，咦，是他们？是他们！”似乎每一个人都到大意外。

要知秦、尉迟北二人乃是羽林军正副统领，他们在朝为官，和丐帮风不相及，决无恩怨之可言，宇文垂却说帮主是他们害死的，丐帮弟自是人人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