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容诛。”

他嘴里说了三句话，手里已刺七八剑之多。

雷风腰畔虽悬着柄紫金刀，却连刀的功夫都没有，肩上已被划破条血，一面闪避，一面嘶声呼：“你们这些人难就看着我被他们害死，江湖上难没有公了么？”

随着俞放鹤来的几个人，一个个仰面望天，竟好像什么事也没有瞧见，什么话也没有听见。

雷风的紫红长袍，已被划得片片碎裂，上的一束发金冠，也已被削断，满发疯般披了下来。

霹雳堂名声虽响，但却非以武功取胜，雷风自他爹爹承继了千万家财，从小是席丰履厚，并没有真下苦功练过武，林瘦鹃却是经百战的剑法名家，本就不给他机会伸手去掏暗。

雷风又接了十余招，已是气如，忽然嘶声狂笑：“好，姓俞的，你要杀我灭，我就索成全了你吧。”他向前一扑，竟然向剑尖迎了上去。

他实在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苦战，竟索一死了之，只见长剑穿而过，林瘦鹃剑来，鲜血已染红了他的衣裳。

雷风双手掩着膛，踉跄后退，血红的睛，从这些人面上一一扫过，凄声笑：“好，好，好，你们这些自命侠义的人，我总算认得你们了。”

凄厉的笑声，令人骨怵然。

除了俞放鹤、林瘦鹃外，已有些人忍不住垂下了。

雷风仰天长叹：“只可惜红莲不在这里，否则他绝不会一句…”

话未说完，已仰面而倒。

朱泪儿情下自禁拉住了俞佩玉的手，掌心的，已满是冷汗，俞佩玉的手更冷得像冰一样。

这时远已有两个人奔了过来，这两人虽也穿着黑衣，但面冷漠，目光更冷漠，就像是着个面似的，一望而知和霹雳堂门下大不相同，显然已是俞放鹤的直系属下，远远望去，他们手里也像是提着兵刃，走到近前，才看是两把铁锹。

林瘦鹃长剑鞘，沉声：“这几尸用不着埋葬，你两人将他们带去给李渡镇上的父老弟瞧瞧，就说盟主已找了放火的恶徒，而且已将之就地正法，但李渡镇所有的损失，仍由盟主负责追回赔偿。”

大汉们刚躬下说了句：“遵命！”

远的废墟后忽然传一阵拍掌声，一人咯咯笑：“妙极，妙极，这“追回”两个字，实在用得妙极。”

林瘦鹃的手还未离开剑柄，变：“什么人？”

那人笑：“林大侠用不着吃惊，我只不过是个半截已了土的老太婆而已，林大侠若要将我也杀了灭，那真比死个蚂蚁还容易。”

听到这语声，俞佩玉和朱泪儿都已知是胡佬佬来？朱泪儿咬了牙，全都发起抖来。俞佩玉知她将这恶毒的老太婆已恨之骨，生怕她忍耐不住，轻轻将她一双小手拉了过来。

这双小手冷得就像冰一样，俞佩玉心里又忍不住生一怜惜之意，轻轻握着，久久都没有放开。

朱泪儿却垂下了，没有瞧他，但也不知怎地，这双冰冷的手，忽然间就变得像火一样。

但俞佩玉并没有留意到这变化，因为这时胡佬佬已蹒跚着走了来，嘴里“格崩格崩”的，像是在嚼着蚕豆。

她一面走，一面叹着气：“越是没有牙的人，越喜吃蚕豆，越是不能的事，起来就越觉得有趣，看起来每个人都有几贱骨的，你们说是不是？”

林瘦鹃本已想冲过去的，但瞧见这人竟真的像是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反而停住了脚步。

他的确不愧是个老江湖了，知越是这人，越是难缠难惹，俞放鹤面上也似已变了颜，却还是勉笑：“前辈莫非是…”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来，胡佬佬就已拚命摇着手：“俞大侠可千万莫要叫我前辈，我这糟老婆那有福气武林盟主的前辈，这一声前辈叫来，我老婆已至少损寿十年，再叫一声，可就送了我老婆的终了。”

她话虽说得很慢，但却似很不愿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这句话还未说完，睛已转到林瘦鹃后，然后就接着：“菱剑林大侠的威名，我老婆也已久仰了，但我老婆只知林大侠剑法的明，还不知林大侠竟有这么好的才，方才那“追回”两字，实在用得太妙了，简直妙不可言。”

林瘦鹃也只有勉笑了笑，呐呐：“在下却不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待别之。”

胡佬佬笑：“能在平凡中见功夫的，才是真正的绝妙好辞。”

她指一堆还在冒烟的废墟，接着：“这里本来是个杂货□，□面虽不大，里面的存货可真不少，至少也得值三五千银的，是么？”

林瘦鹃陪笑：“前辈的计算，自然不会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