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穿新衣服，找简直等不及要穿上它，所以时候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还是守在旁边，不肯去睡。”

胡佬佬眨了眨睛，笑：“销魂主居然会亲手制衣服，这真是令人想不到的事。”

朱泪儿：“我母亲不但亲手衣服，而且洗衣、煮饭、扫地…家里大大小小每一件事，都是她亲手的，你不信么？”

胡佬佬陪笑：“姑嫉说的话，老怎会不信。”

朱泪儿：“那时外面已起更了，小镇里的睡得都很早，四下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声音，就像现在一样。”

风窗，四面果然是静寂如死，众人心里也不知怎地，竟突然生一寒意，像是有什么不祥的预兆。

朱泪儿：“那时我母亲似已觉到有什么不祥的事将要降临，心像是得很，她本在绣麒麟的睛，竟用错了三次针，就在这时，突听“扑喇喇”一声，一只宿鸟，忽然自对面屋上飞起。”

说到这里，朱泪儿面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大家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张了起来。

朱泪儿：“我吃了一惊，扑到妈的怀里，她一面拍着我，突然从针匣里抓起一把绣的针，向靠近屋的一个小气窗撒了去。”

胡佬佬笑：“宿鸟惊起，便知是有夜行人到了，令堂果然不愧是老江湖，这一把钢针撒，窗外面那小不倒楣才怪。”

朱泪儿冷冷：“窗外面的，就是胡佬佬。”

胡佬佬怔了怔，笑：“噢，是…是么？”

朱泪儿：“我母亲那把针撒后，竟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她立则就知有手到了，就将我爹…”

她闭起睛，长长透了气，才接：“就将东方玉拍醒，将我给他，那时我只觉我妈的脸突然变得毫无血，但东方玉却像是兴得很。”

俞佩玉叹了气，暗：“这样刻薄无情的男，也就难怪朱泪儿不肯将他认父亲。”

朱泪儿：“这时窗外已有人笑：“好明的满天雨撒银针，只可惜遇着我老婆，就没有用了。”

这句话说来，大家的睛，都向胡佬佬瞧了过去。

胡佬佬笑一声，：“姑娘那时有多大？”

朱泪儿：“四岁。”

胡佬佬笑：“四岁的孩，就能将别人说的话，记得如此清楚了么？”

朱泪儿淡淡：“有些人纵然活到七八十岁，反而越老越糊涂，有些人虽只有四岁，但已懂得很多事了，何况…”

她睛瞬也不瞬地瞪着胡佬佬，一字字缓缓：“有人若在你四岁时杀了你的母亲，他在那天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你也永远不会忘记的。”

胡佬佬竟是被这双睛瞧得心里生寒，垂首笑：“我那妹的确是老糊涂，总喜多别人的闲事。”

朱泪儿“哼”了一声，接着：“我母亲一听这话，就已猜窗外是什么人，就说：“胡佬佬，我与你素来没有纠葛，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就在这时，四面的窗突然一齐开了，屋伫立刻多了十几个人，这些人来得好快，虽是自窗外掠的，看来却像是突然从地下现的鬼魂。”

胡佬佬叹：“原来他们竟来了十几个…”

朱泪儿：“屋本来不大，十几个人一下就将屋挤满了，我母亲被围在中间，连退路都被封死。”

胡佬佬忍不住：“那些人长得是何模样？”

朱泪儿：“为首一人，个的，羽衣星冠，看来似乎是仙风骨，令人尊敬，其实…其实却也是个恶毒的小人。”

胡佬佬笑：“这人想必就是不夜城主东方大明了。”

朱泪儿：“还有一人，满面虬髯，材魁梧，一张脸生得如同锅底，所用的兵刃，看来竟好像一座宝塔。”

胡佬佬动容：“原来李天王也在。”

朱泪儿冷冷：“还有一人，满白发，嘴里牙齿都掉光了，脸上笑眯眯的，像是个心地很慈祥的老婆婆，其实她的心却毒如蛇蝎。”

她不用再说明，别人也知她说的是谁了，睛不由得又向胡佬佬瞪了过去，胡佬佬抹了抹脸，笑：“骂得好，老我若是见了她，也要痛骂她一顿的。”

朱泪儿：“我母亲见了这些人，自然不免吃了一惊，但瞬即就镇定下来，问他们究竟是想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