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转奔了去。

红莲纵挡住了他去路，悠悠：“羚羊挂角，天外飞虹，是么？”

俞佩玉：“正是，这两招除了我俞家的人，天下再无别人施展得，那俞某人若是使不这一招来，我便可证明他是假的。”

红莲叹：“这本来是个很好的法，怎奈令尊大人的脾气，却使这法变得完全没有用了。”

俞佩玉：“为什么？”

红莲苦笑：“他老人家谦和冲淡，天下知，找且问你，纵然在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又有谁能他老人家施展这武功绝技？”

俞佩玉忖了半晌，噗地坐了下去。

※※※

大雨滂沱，那“谢天璧”的，已完全不见了。

这个人已本从世上消灭。

而“他”究竟是谁？世上本就没有第二个“谢天璧”存在，那么此刻“消灭”的岂非只是个本就下存在的东西。

红莲想到这里，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简直不敢仔细去想，这问题想多了简直要令人发狂。他瞧着那块又被雨冲得净净的土地，喃喃：“杀死天钢长的凶手已死了，但认真说来，谁是杀死他的凶手？谁能证明这个人的存在？”

俞佩玉瞧见他的神情，突然机伶伶打了个寒噤，：“但你，你也下必…”

红莲纵声笑：“你放心，我虽有赎罪之心，但却绝不会以死赎罪的，我还要活下去，绝不会令他们如愿。”

俞佩玉松了气：“我早就知你不是个凡俗的人，幸好你不是。”

红莲仰首向天，承受着雨，缓缓：“现在，我只有一件非下可的事。”

俞佩玉凝目望着他，：“你要去昆仑？”

红莲：“昆仑弟有权知天钢长的凶讯，我却有义务要去告诉他们。”

俞佩玉沉声：“但这边却也少不得你，昆仑之行，我代你去。”

红莲凝目望着他，良久良久，展颜一笑，：“好，你去。”

没有客气，没有推辞，既没有不必要的言语，也没有不必要的悲哀，更没有下必要的泪。

只因这两人都是男汉，真正的男汉。

两人面对着面木立在雨中。

红莲悠悠：“你去，但你得小心，能下菅闲事，就莫要，莫要忘记，此时你的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贵重得多。”

俞佩玉垂首：“我省得。”

垂首瞧见方才被他击落的长剑，便拾了起来，在腰。

红莲忽又一笑，：“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一件事。”

俞佩玉微微变：“什么事？”

红莲笑：“这可是件好事，你未来的妻林黛羽你已用下着为她担心了。”

也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提到林黛羽的名字，他神就变得有些奇怪，纵然在笑，也笑得有些勉。

俞佩玉自然还是未留意，：“为什么？难她…”

红莲：“现在，已有个天下最难惹的人在为你保护着她。”

俞佩玉：“有红莲帮主暗中保护，我早已放心得很。”

红莲神又变了变，瞬即笑：“你莫错了，不是我。”

俞佩玉奇：“天下最难惹的人不是你是谁？尘长？”

红莲笑：“此人声名或者不如尘长，但别人纵然惹得起尘长，却也惹不起她。”

俞佩玉睛一亮：“百最艳是海棠？”

红莲拊掌：“正是她，她好像也瞧了一些秘密，所以也伸了手，凡是她已伸手的事，是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

俞佩玉唏嘘：“看来，你我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孤单，还有许多人…”

红莲突然变：“下好，我又忘了一件事。”

俞佩玉忍不住：“这，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红莲顿足：“假的谢天璧既已现，那真的谢天璧莫要遭了他们的毒手，我得去瞧瞧。”

语声未了，人已远在数丈外。

俞佩玉目送他人影消失远，忍住叹息，喃喃：“忽然而来，忽然而去，古之空空，今之虬髯，大智大慧，人所难及，游戏人间，义气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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