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大概你在扬州之战，曾经碰上很厉害的内家手吧？”他哪知辛龙生并不是在扬州知府衙门受的伤，而是后来在那荒谷之中，与那一僧一恶斗所致。辛龙生将错就错，说：“不错，岳良骏那婆娘武功端的是人意外。”

申驹：“这婆娘是江湖大盗，她的事情我以后慢慢和你说。你放心，这婆娘我们迟早也是要向她报仇的。”

王大夫接着说：“不过，我和你说老实话。你这次受的伤虽然不轻，却并不难医。我已经用了药给你内服外敷，三五天之后，你的伤势就不碍事了。但令你可能有命之危的，却是你原来就有的怪症。”

辛龙生苦笑：“死生有命，晚辈也不怎样放在心上。但却不知是何怪症？”

王大夫：“据我的诊断，三年之后，你将有走火之险。这症状的起因，似乎是因练功不得其法所至。你认识一个名叫车卫的老吗？”

这一问突如其来，辛龙生怔了一怔，心：“难他竟然在我的脉象之中，看了我练的是车卫的独门内功心法？”心中惴惴不安，仍是不敢吐实，说：“这老的名字我倒是听过的，并不相识。”

王大夫了，说：“二十年前，他已经在江湖上失了踪。你不认识他，这也是在我意料之中。是以我觉得更奇怪了。”

辛龙生：“我这病和那老有何相关？恕晚辈未明，请王大夫指。”心想：“他不疑心我是车卫的弟，我倒是不妨试探试探他的风了。”

王大夫沉半晌，说：“二十年前，车卫不知何故受剧毒，曾经向我求医。那时他的内功尚未练成，但迹象已显，我给他诊脉，看得他练的内功极为霸，练不成还好，练成之后，迟早有走火之危。你的脉象和车卫当年的脉象，颇有几分相似。你可否告诉老夫，尊师是哪一位？”

辛龙生：“家师不愿将姓名告诉外人，请恕晚辈不便奉告。”

江湖上的人异士，往往不愿行藏。是以工大夫虽然有不悦，却也不会见怪向他求医的辛龙生。当下说：“既然如此，你不必说了。我医的是病，师承所自，我若清楚，当然对我的诊断有帮助，但也并非很关重要。”

辛龙生：“那么依大夫诊断，晚辈的病——”

王大夫说：“这两日我已在用心研究，虽不能说有十分把握，至少可令吾兄病症转轻，说不定逐渐就可以好起来。现在最要的是找个安全的所，让你安心养病。”

辛龙生正想问他是准备去什么地方，舟一砵和几式小式小菜来。王大大笑：“你已有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觉不觉得肚饿？”辛龙生：“稍为有。”王大夫：“好，那就不必得太饱，有个六七分便可以了。吃过了东西，咱们再说。”

申、刘二人在旁喝酒陪他，申驹笑：“可惜龙兄还不能喝酒，这酒倒是不错。”

王大大笑：“这桂酒是太湖佳酿，当然不错。”忽地如有所思，半晌说：“龙兄不是不能喝酒，要看是什么酒。我倒想起了一难得的酒来，对龙兄的病大有裨益的。”

刘湛：“是什么酒？”

王大夫：“百谷奚家的九天回百酒。”

辛龙生听他提及百谷奚家，不由得吃了一惊，心想：“百谷奚家，可不正是奚玉瑾这一家吗？”

心念未已，果然便听得申驹笑：“奚家的九天回百酒，那也不算是十分难得之。”王大夫：“哦，你和他们兄妹是有情？”申驹：“就是这次在扬州结识的。不过那位奚姑娘已经去金岭了。”刘湛说：“他的家里还留下一个老匠，我可以找他问问，看他主人家里还有没有藏酿。”申驹接着说：“对，既然这九天回百酒对龙兄有益，咱们总得设法给他找来。倘若奚家已无藏酒，咱们还可以到金岭去找奚姑娘，请她把酿酒的方抄给咱们。”

刘湛笑：“对啦，说起这位奚姑娘，她也是很关心龙兄的呢。她说龙兄于她曾有救命之恩，可惜她无法找着龙兄谢。要是她知龙兄的下落，说不定她还会亲自赶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