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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解佩空余忏情恨怆怀犹有(6/6)

奚玉瑾打了一个呵欠,勉:“你一晚没有睡过也该睡了。”辛龙生笑:“不错,你昨晚没有睡好,也是该歇息了。”

辛龙生去后,奚玉瑾心如麻,哪里能够安静下来歇息?翻了翻书,一个字都看不去。抛开书本,漫无目的地走到稽留峰下,排遣愁思。

“为柯造化人一至如斯?唉,啸风,啸风,如果你还活在人间,也该早些现。现在才来,只怕,只怕是已经晚了!但我若真的见着了他,我又该怎样向他开呢?”谷啸风毕竟是和她有过山盟海誓的人,许许多多的前尘往事忽地都涌上心,她虽然不想再提往事,但却禁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山坳走一个老人,说:“奚姑娘,你早!”奚玉瑾见是屉一环,想起百谷之事,不由得脸上发烧,说:“展大叔,你也起得这么早?”她哪里知,展一环也是像她这样,昨晚没有睡过觉的。

原来展一环听了辛龙生的话,暗自思量:“辛公碰见了谷啸风,谷啸风一定会跟踪来到这里,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总要来的。”因此他决意在截他。想不到谷啸风未来,却先见着了奚玉瑾。

展一环笑:“奚姑娘,你大喜啊!我还没有向你贺呢。”

奚玉瑾杏脸飞霞,说:“展大叔,你有没有得到你家小的消息?”

展一环:“听说她到了金岭,在柳女侠那儿。”

奚玉瑾说:“是吗?”接着叹了气,说:“我和你家小情如妹,可惜她不在这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着她,展大叔,你还怪我么?”

展一环:“百谷这件事情,我也是得鲁莽了些,奚姑娘不怪我已经好了,我怎敢怪奚姑娘,怪只怪谷啸风这小不好!”奚玉瑾叹了气,说:“其实也不能怪他,当时,当时…唉,这是造化人,我也不想说了。”原来奚玉瑾想说的是:“当时我们都是真心相。”但这只是她一时的激动,才想一吐为快的。话到边,蓦地瞿然一省,想起自己就是要新娘的人了,何必向韩佩瑛的老仆人吐自己的真情?终于冷静下来,把到了边的话咽了回去。

展一环:“是啊,这小听说已经死了,一死百了,我不怨他。姑娘,你也不必再怀念他了。”

奚玉瑾面上一红,说:“不必再提他了。”

展一环:“是,是。唉,但可惜——”

奚玉瑾:“可惜什么?”

展一环:“姑娘大喜,可惜我家的小却不能来喝姑娘的喜酒!”要知此际虽然是事过境迁,屡一环看在辛龙生的份上,自是不便得罪奚玉瑾,但对她也仍是有几分不满的。心里想:“如果当时不是你横刀夺,怎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奚玉瑾忽地心一动,说:“展大叔,说起你家小,我倒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展一环:“奚姑娘不用客气,请说。”

奚玉瑾:“你已经知佩瑛的下落,我是恐怕很少有机会能够见到她了,如果你有机会见着她的话,请替我送一件东西给她。”

说罢拿一块碧绿苍翠的汉玉,通过去给展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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