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鞑打来了吗？洛怎么样了？”

王老汉：“廿四那天，听说鞑已经占了汜，第二天我们全家就逃难了。现在是怎么个情形，我们就不知了。”

汜是洛东面的一个市镇，距离不到二百里。韩佩瑛吃了一惊，：“鞑来得好快呀！”

王老汉的大儿安她：“今天是廿八，四天工夫，鞑料想还未曾打到洛的。”

韩佩瑾：“王伯伯，你们临走之前，可有见着我的爹爹？”

王老汉：“韩姑娘，你是知的，我王老汉一生，曾受过你爹爹不少恩惠。我的风病是你爹赠医赠药医好的。甲那年大旱，我几乎过不了年，也是多亏了你爹爹的周济。我如今离乡背井，不知何日方得还家，怎能不向你的爹爹别？”

老年人说话习惯罗嗦，王老汉唠唠叨叨他说了一大段才说到正题。韩佩瑛连忙问：“我爹爹怎么样，他的病好了吗？你可知他有没有走难的打算？”

王老汉：“好得多了，那天他还扶着拐杖送我大门呢。”说至此，叹了气继续说：“你爹是咱们村里的富，一旦鞑打来，只怕不遇兵灾，也会遇上盗劫。我得过你爹恩惠，岂能不为他着想？所以廿四那天晚上，我到你家劝你爹和我们一同逃走，你爹说他走路不便，宁愿留在家里听天由命。我说你走路不便，可以坐骡车呀，咱们一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顾。但你爹却不肯听从我的劝告，他送了几十两银给我盘缠，他自己却不肯走。”

韩佩瑾家住洛城外的一个山村，村里的人只她的父亲是个外来的富，却不知他是一位武学的大名家，而韩佩瑛家中的富有也远远超过村人的想象之外。

韩佩瑛听说父亲没事，放下了心，说：“多谢看伯对我爹的关心。”

王老汉：“你这话说颠倒了，是应该我多谢你的爹爹才对。

对啦，你这次回来，还是劝你爹爹走难的好。我们劝他他不会听，或许还会嫌我这老汉罗嗦，只有你劝他才劝得动。”

韩佩瑛笑：“老伯多心了，我爹怎会嫌你罗嗦了，这次回去，我是要劝爹的。”

王老汉：“廿五那天早上，临走之前，我还到过你家辞行，不知你爹是否讨厌了我的罗嗦，他没有开门见我，”

韩佩瑛吃了一惊，说：“也没人应门么？”

王老汉：“没有，也许是我去得太早了。”

王老汉的大儿笑：“那天天刚亮你就去拍人家的大门，富人家都是习惯睡得很迟的，那时候只怕韩老爹还在梦中呢。韩姑娘，我爹是个老懵懂，他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韩佩瑛好生诧异，心里想：“爹爹的内功何等厚，即使是在梦中，只要有一丝声响也会惊醒他的，何况还有厨、卫和两位老家人，难他们也没有听见拍门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