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儒雅，从容：“这些浮雕造型古，手工细致雅，工程必然惊人的庞大，当非一时一地可以完成的构。其内容尤令人难解，描绘的都是奇禽异兽。我虽曾阅典籍无数，多年来南征北讨，更足踏遍天下，但浮雕上的事，却是一无所知，所以不能据其内容作肯定的结论，这真是奇怪之至。”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像是待众人发言。他声线低沉却清晰，条理分明，谈吐风度极佳。所以他说的问题：表面上似乎与蒙军此行的任务无甚关连，但众人知他智比天，语不虚发，所以都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生求知的好奇心。

看到众人等待的神，思汉飞很是满意，控制气氛，正是驾御属下的方法。

思汉飞续：“惊雁传为宋朝开国皇帝之弟赵北所建，赵北碌碌凡夫，何能有此心魄力，这个传说绝对是虚构。”

其实思汉飞早先指浮雕造型古，不类近世之作，加上要完成这样的工程，当需累世经年的长时间，所以思汉飞如此推论，众人也觉合情合理。

思汉飞：“扎力，你向大家报告一下你的调查。”

宿卫军都统领赤扎力，急忙踏前一步。赤扎力的军阶比颜列还要一级，表面看来悍勇豪，动作间却轻巧灵捷，使人不敢生对汉那疏忽之心。

赤扎力：“小将奉皇爷之命，曾对惊雁作了各方面的调查，包括查问投降于我的汉室皇族，搜罗历代主人及曾参与建筑者的后人资料、询问附近的居民，以至建筑材料、图则等等，调查的结果，却是令人沮丧之极，几乎和调查以前没有甚么两样。”

众人都不禁大为惊异，在赤孔方这极无孔不的侦查下，居然查不到任何资料，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人蓄意隐瞒起任何有关惊雁的秘密，而且应是长时期以来就有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朝代里，行这保密的工作。

赤孔方续：“自宋宗以来，惊雁虽然有人打理和维修，却从没有人长住在此，甚至不准任何皇族以外的人来此采访。更奇怪的是，这留平原区，还是近五十年才有人居住，整个千里岗和留平原在此之前乃蛮荒不之地。我曾经调查过附近居民的族谱、县志、墓碑上的铭文等等，最多也只可追溯到四代以前。这确是奇怪之极。”

众人这时愈来愈多疑团，就赤扎力所说，显然惊雁藏有某些秘密，是以宋朝皇室将有关资料保密。而更奇怪的是，惊雁建造的时代，必定早于附近居民的迁来此地，当时这里一片荒原，为甚么和凭甚么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建造这等耗费人力时间的建设？

思汉飞望往大将博尔忽，这个蒙古著名的猛将，似乎在有意无意间回避自己的光，心中一动：“尔忽你对这问题必有独立见解，不如说来，让大家参考。”语气间些许不兴，像是在怪博尔忽不主动说心中的推论，显然另有私心。

原来蒙古人起自大漠，讲求者为王，立国以后，派系斗争，还是无时或已，即使大汗忽必烈，亦难以涉。思汉飞虽然掌宿卫，权倾当代，博尔忽却属镇戍兵的系统，一内一外，互相制衡，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今天博尔忽跟来，正是不思汉飞的宿卫系统专，其中当然牵涉到错综复杂的人事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