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近了。刘锋：“那破城锥在城下以机关发，一击便能穿城墙，然后从尾弹一对倒刺，卡住城砖，城下将士再以绞盘使力，收回破城锥，那城墙便轰然倒塌，我军就能杀城中。”段行洲却问：“那州府之城，厚重得很，一枚铁锥就能穿？”刘锋：“也有不能穿的。不过依夏攸之计，在锥中埋藏火药，嵌城墙中爆破，也是威力无穷。那匪首就是在城因城墙坍塌活生生砸死毙命的。”段行洲与铁还三都是啧啧称奇。刘锋又：“河西的匪寇就吃亏在破城锥一件上，我成功立业也在破城锥一件上。现在他们找我报仇，用利锥杀人，要我知仇家的来，也是不足为奇。”

铁还三想到一件事，忙问：“那么这次刺客所用的凶就是破城锥了？”刘锋摇：“不可能。”骆翊在一旁接：“要知这破城锥落在谁手里，谁就能称霸中原，朝廷如何敢让破城锥传于世？不消说图纸原俱皆毁去，就连参与赶制破城锥的工匠，也被杀得净净。这个世上再也没人知如何制作破城锥啦。”段行洲隐隐替夏攸担心起来，忙问：“那么夏攸呢？”骆翊望了望他的神，怆然微笑：“小捕的心倒好，还惦记着夏攸这个人。”他慢慢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叹：“这是陈年的旧伤疤，揭破了，更是痛彻肺腑……”他一瘸一拐地走门去，像是走地狱的幽魂，片刻便消失在夜里。

铁还三和段行洲在他萧瑟的尾音里打了个寒噤，又都看着刘锋等他说下文。刘锋也是黯然半晌，才：“夏攸自然脱不了系。还未等我们凯旋回来，朝廷便遣专使，随便找了个缘由将他问罪抄家，结果竟未查到剩下的六件兵，最后只得将他举族连坐，一家人妻离散，现在恐怕也死得差不多了。”

“什么？”段行洲怒从心生，不由大叫“夏攸也算有功于朝廷社稷，怎么会招致如此下场？”刘锋垂下来：“这七件神兵世，难免社稷大，夏攸虽死得不值，但天下太平，总有人记念他一腔怨血的好。”

“大人真是这么想？”铁还三眯起来盯刘锋的神。

刘锋：“说到底是我害了他。我虽上疏多次，均被一一驳回，更遭朝廷猜忌，赋闲两年，方重新仕带兵。如今上了岁数，更觉这辈就算立下多大功劳，过多少好事，都不能弥补这一番愧疚。”

段行洲与铁还三看他难过，也觉黯然，一屋人默默无语，各自伤。这时刘木却来回，船上的船夫未少一人，刺客不知所终。

刘锋自墙上摘下剑来，冷笑：“好！就让我等着他找上门来。”话音刚落，就听骆翊在房中惊呼一声，刘锋大惊，叫：“老骆！”扑向骆翊房中抢去。铁还三和段行洲也是吃惊不小，跟其后。骆翊的舱门“砰”地撞开，骆翊踉跄两步摔倒在刘锋上。刘锋俯一望，只见一条铁锥刺在骆翊上，鲜血淋漓，从桌边一直洒到门前。

“老骆！”刘锋睚眦裂，将骆翊扶住，伸手去他上的铁锥。

“不可！”铁还三与段行洲都是大叫，却阻之不及。刘锋的手掌刚碰到铁锥，便听“叮”的一声，两只獠牙般的倒刺从锥中弹，刮破刘锋手掌，几乎削去他的手指。“破城锥！”四人都是惊呼。骆翊握住倒刺下的锥，大叫一声，将铁锥。刘锋捂着手掌，问：“你怎么样？刺客呢？”刚说了这句话，只觉一森森冷气从手掌的伤向全经络窜，一瞬间，便觉右半发麻，站立不住，跌坐在地。“老爷！”骆翊爬了一步，抓住刘锋的手“老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