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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力抗金牌舍生救良友萍踪侠(4/7)

经武,费了多少心力,把瓦刺变成国,不料到来反自其果,不但自己的国家几乎被瓦刺所灭,而今连自己一家,也要毁在也先的炮火之下!

外面又传来了额吉多的叫声:“想好没有?最迟天亮我们就开炮了!”张丹枫枉有一肚智计这时也想不办法对付,看着父亲那悲愤的神情,心中无限焦急!

这个时候,在另一地方,也有一个焦急非常,这个人却是也先的女儿脱不

脱不自然知和约已经签了的消息,知明朝的使臣明天一早便要离开,也料到张丹枫必然会跟随明朝的使臣回国,心中悲苦,愁眉不展,她父亲也看了来。这日晚间,也先喝了几杯酒,意兴甚,对女儿笑:“你不必伤心,我看张丹枫明天未必会走,我有法将他回来。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给你拿下来。儿,你瞧爹多疼你!”脱不又惊又喜,再问父亲之时,也先却只顾喝酒不再说了。

这晚,脱不满怀心事,不知父亲的是甚玄虚,午夜时分,忽听得外面客厅有人说话,脱不忍不住悄悄起来,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客厅内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也先,另一个则是他们太师府的总窝扎合。脱不屏息呼,凝神静听。只听得父亲问:“明朝的使臣天一亮就城,咱们的礼齐备么?”窝扎合:“都齐备了。”也先:“姓云那小真不好对付啊,谢天谢地,他去了我可安乐了。”窝扎合:“太师是不是也要去送行?”也先:“你代表我去,推说我有病吧。反正有国王送他们城,也够隆重的了。”

脱不见他们说来说去,都是关于明日送行的事,不兴趣,正想回去睡觉,忽听得父亲问:“那尊红衣大炮,威力极大,你看炮声会不会传城外?”窝扎合:“张宗周的府邸离城门十里有零,这炮声可传十里,天亮之时,他们已经城,又隔着一堵厚厚的城墙,就是听见,也不过像爆竹一样的声音,不会起疑的。”脱不吃了一惊,只听得窝扎合又:“而且不一定要放炮,他们在炮之下,还不乖乖地自己绑来听太师发落么?”也先:“张宗周父都是一副,尤其是张丹枫,更是吃不吃,我瞧他们是宁死不屈。”停了一停叹:“张丹枫文武双全,倒真是个人才,可惜他不肯为我所用,还和我捣。这样的人若放他回国,终是瓦刺心腹之患呀,但愿他如你所言,降顺于我。要不然也只有不顾脱不的伤心,将他除了。”原来也先在那日事后,盘问额吉多与麻翼赞,知计救云重,活捉沙涛,消灭也先派去的五百铁骑等等事情,都是张丹枫来的。也先又惊又怒,早就定下今日炮轰之策。但在明朝的使臣未离开之前,却不能行。所以一定要等到天亮之时,明朝的使臣离城之后。

脱不听得骨悚然心中焦急之极。听得外面敲了三更,父亲吩咐窝扎合一些事情之后,才回去安歇。也先的房间正在脱不的房间对面,脱不躲在床上,只见父亲房中灯火未灭人影在窗帘上移来移去,想是他心情张,故此夜不眠。脱不比她父亲还要张百倍,苦苦思索,盘算救张丹枫之计,但父亲未睡,她怎敢走房间。

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房中灯火熄灭,脱不嘘了气,一跃而起。忽地醒起外面还有人守卫,自己去,他们固然不敢拦阻,但必然惊动父亲。脱不想了一想悄悄地将睡在里房的侍女唤醒,叫她了两壶酒,送给在园值夜的两个卫士喝,就假说是因为天寒地冻,太师特别赏赐的。酒中暗下了麻药。

脱不心中七上八落,生怕那两个卫士不上圈,听外面铜壶滴漏之声,恨不得有什么办法把时间留住。好不容易盼得那侍女回来报:两个卫士不疑有假,果然醉了。脱不早已换了夜行衣服,急忙悄悄溜园,从墙上一跃。这时太师府中已敲了四更了。

这时云重在宾馆之中,也是兴奋非常,睡不着觉。瓦刺国王已与他约好,明日一早,就以送天朝国君之礼,将明朝被俘的皇帝祈镇,送到城门,与云重会齐,一同归国。这是最尊敬的礼节,不必云重到瓦刺朝上去辞行。

外面星月辉,天空一片明净。云重倚栏遥望心:“看这光景,明日该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冬去来,重归故国,皇上不知该多么兴呢!”想起自己此行,幸而不辱使命,不但缔了和约,还将羁留异国的皇帝接回,这样的事情,几千年来,史册所无,云重为被俘的皇帝而欣,也为自己的幸运而庆幸。

但在兴之中,却也有哀愁。在即将离开瓦刺的前夕,云重自然而然地更加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难他们还不知自己已经来到这的消息?周山民不是已经见了他们么?为何还不到京城来和自己相会?疑惑,都在心涌起。云重本意要多留几日,等待家人团聚的,可是想不到和约缔结得那么顺利,而祈镇又迫不及待地日日派人云重起行,这个被俘的皇帝心中所想的无非是早日赶回,重登大宝,他哪里会知云重的心事。

在离开的前夕,云重也自然地想到了张丹枫,这次使的成功,大半是靠了张丹枫之力,可是为了两家的世仇,他不愿到张家拜会自己祖父的仇人,而张丹枫也不来看他。云重不知怎的,一想起来,就觉心中怅惘,这期间澹台镜明也曾劝过他不下数十次,劝他和张家释嫌修好,可是羊血书的影还重重地压在心,他怎肯踏仇人的家门?但虽然如此,他对这不久之前还视为仇人的张丹枫,却有了一舍不得分开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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