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云，神情，态，一一描绘在纸上，兴犹未已，又画了一幅她和自己并奔驰的图画，题上一首小词：“掠惊鸿，寻巢燕，云山记得曾相见，可怜踏尽去来枝，寒林漠漠无由面。人隔天河，声疑禁院，心魂漫逐秋魂转，谢不关情，清溪空蕴词人怨。”画完掷笔长笑忽地又呜呜痛哭起来。

忽觉有人在自己肩上轻轻一拍，抬一看，只见一个发斑白的老人，相貌虽然凶恶，光中却似乎对自己透着无限的同情与关切，只听他微微笑：“你是谁？你哭什么？”张丹枫：“你是谁？你又笑什么？”那老哈哈大笑：“真想不到天地之间，竟然还有你我两个痴人！”两人相对，哭了一阵，又笑了一阵，那老：“你昨晚叫了一晚小兄弟、小兄弟，你的小兄弟在哪里？”张丹枫不理不睬，拿起自己所画的十几张云的图像，逐一细看，又呜呜地痛哭起来。

那老：“哈，这就是你的小兄弟吗？”张丹枫嚷：“你怎敢瞪着睛看我的小兄弟，哼，哼，我要打你这个没礼貌的糟老。”一掌扫去，那老竖起一指，轻轻一，张丹枫的金刚掌力，被他指轻轻一，全都消解，忽地又像一个了气的球，对着一张云的图像哭：“呀，呀，我不许别人瞪着睛看你，为什么你却又瞪着睛看我？”那一张正是云发怒的图像。

那老叹了气，自言自语：“几十年前，若有人敢多看我的芝兰一，我也会打他。”这一瞬间，只觉前这个少年，就是自己当年的形象，不觉问：“你的小兄弟为什么离开你呢？”张丹枫瞪了那老一，：“你都知了，还问我作什么？”老诧：“怎么？”张丹枫：“难忘恩怨难忘你，只为情痴只为真。这不是你写的么？你若不知我和云的事情，又怎么写得这副联语？”

那老听他这话，也不觉痴了，心：“原来恩怨难忘，相思情孽，都是一般。”忽地拍案大笑：“三十年前是我，三十年后是你，彼此彼此，且让天下情痴同声一哭！”笑声未停，就与张丹枫抱痛哭，这一哭声传林野，惊得石室中的侍者面面相觑，个个奇怪，他们都以为上官天野会杀了那个少年的，哪料到他们竟像多年的知己，一见面就哭呀笑呀地闹个不休。那几个侍者服侍上官天野多年，虽然都知他喜怒无常，但却从无今日之怪绝！

两人大哭一声，那老大叫：“今日这一哭真是痛快极了，哈哈，三十年来郁积，今日得遇同病相怜之人！”哭声转为笑声，张丹枫也不知不觉地跟他笑了起来，但觉这一哭之后心中舒服许多，脑渐渐清醒，不觉问：“我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那老笑：“是呀，我也正要问你，你怎么会来到这儿的？”张丹枫苦苦思索，兀是想不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儿，只记得自己和云之间的事情，记得云的家，就在这山的南面峡谷，好像是自己被她关在门外之后，就跑到这儿，为的就是要找这个老来一诉衷曲似的。张丹枫自自然然地觉得，这个老是愿听自己的心事，而自己又是愿意将心事告诉他的人。

于是张丹枫絮絮叨叨，把自己和云之间的恩怨情孽，东扯一段，西扯一段地告诉了那个老，叙述的次序有时颠倒，有时又漏了一段，说了一大片之后，然后再补述，东鳞西爪，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情节都几乎连串不起来。那老听了，问：“你和她的武功是何人所授？”张丹枫：“我和她是同门，她和我是同门，我的师父是谁？她的师父是谁？”苦苦思索，一下却记不起来。那老：“你听过玄机逸士的名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