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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大力除凶将军表心迹赤诚(6/7)

:“咱们的主公现下如何?”澹台镜明中的“主公”,指的乃是张丹枫的父亲张宗周,云重听他们提起仇人的名字,心中又是一怔。澹台灭明苦笑一声说:“主公日来甚是苦恼,他既念念不忘收复大周的江山,但又不愿瓦刺占了中华,是以心中矛盾。我也劝解不来。”

澹台灭明一看日影,:“我奉也先之命来取路明、路亮回去,而今只好报他被仇家杀了。时候不早,我该走啦。”说罢了路家,他带来的卫士都在门外巡逻,自然也和他一同去了。

云重与澹台镜明待胡兵走后,急急跨上京,北京之围已解,周围数十里内已无敌踪,两人走了三十多里,便遇见明兵引京都,与张丹枫、云相见,云自是喜望外。云重经此一役,对张丹枫的仇恨,又减了几分,当下各经过,不必细表。

义军陆续京,于谦将张士诚的宝藏换了银拨了军饷,又有详细的军用地图,士气大振,接连打了几场胜仗,半月之后,瓦刺大军果然退雁门关外。

一日,于谦将张丹枫与云唤到住所,:“有件事情,甚是艰险,贤侄可愿么?”张丹枫:“大人有所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于谦沉半晌,:“昨夜我写了一首诗,你先看看。”张丹枫展开诗笺,只见上面写的一首七律,诗:“布星驰上玉京,三边寇虏一时平,人间玉石铭勋业天上银河洗甲兵。熊虎有劳咸铁,犬羊无计可偷生,从今海宇风尘静,庙算应知圣明。”“布”是指古时告捷的文收“熊虎”是指建有战功的将士。它的大意是说,现在打了胜仗有功的将士都获得提升,卖国的贼则无法苟活了,但愿从此边境宁静,少动戈。张丹枫看了,早知其意,:“人间玉石铭勋业,天上银河先甲兵。诗好,诗人的襟更不可及。大人之意可是想与瓦刺谋和么?”于谦:“正是,天下无不息之戈,如今咱们打了胜仗,与他谈和,并无屈辱,太上皇(指英宗祈镇)蒙尘异国,咱们总该设法接他回来。”张丹枫心一震,想:“原来他是把被囚的皇帝救回来。但如今已另立新君,太上皇回来,只恐对于谦难以谅解,那时岂不是累他受祸?”只听得于谦说:“侄,我意已决无可动摇。个人的成败荣辱算不了什么,天朝的一国之君,总不能长作敌人俘虏。你们先为我去探听消息,然后我再派遣正式的使节,前往议和,迎接太上皇回来。再者,也先野心非小,只恐他小败之后,又来第二次侵,贤侄此去,可以策动尊大人与阿刺知院等给他掣肘,也是奇功一件。”张丹枫想了一想,慨然说:“好,我明日便去,本来我不愿再回瓦刺,但为了此事,就是刀锯当前,也当去了。只是我一人去么?”于谦:“我已与云重说好,让云与你一同去。听说你们双剑合璧,所向无敌,是么?”张丹枫:“那不过是没碰着手罢了。不过有她同行,总好一,可以应付较的敌人,那也是事实。”于谦微微一笑,笑中大有意。

第二日张、云二人告别众人,一同离京,这次万里同行,心情更是舒畅。张丹枫路上笑:“小兄弟,上次从江苏京时,你曾说过旅程苦短,如今前往瓦刺,旅程可长得多了。”云微微一笑,:“也有走尽的一天。”张丹枫一笑:“人间不少坎坷路,冒雪冲寒上旅程。咱们这一生该走多少坎坷的路,哪有走完之日!”云心神动,知他是想求自己他一生的伴侣,心中自是激他的痴情一片,但想起哥哥的吩咐却又不禁默然,只好假作不懂他的用意,微笑说:“酸秀才,不要再诗啦,再不赶路,再耽搁一些时日,那么只恐未到关外,就已大雪纷飞,那时才真是冒雪冲寒哩!”

两人一路谈谈笑笑,倒不寂寞,只是每逢张丹枫谈到两人之事,云总是避了开去。这日到了曲,大兵之后,城中的店铺,半数尚未开门,但张丹枫初遇云的那间酒楼,却是酒旗招展。张丹枫笑:“小兄弟,你还记得这间酒楼吗?”云:“我一生也忘不了!”张丹枫喜:“啊,小兄弟!真难得你我心意如一…”云截着说:“什么心意如一,我忘不了你在这酒楼上偷我的钱,得我几乎当场丑!”张丹枫笑:“好啦,咱们不要斗嘴,重临旧地,前事难忘,咱们该上去痛饮几杯。小兄弟,你放心,这回我请客,不再说你吃白啦!”云听他提起旧事,不觉回眸一笑,:“你若敢再施空空妙手,看我不打折你的骨。”两人将系好,互相调笑,步上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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