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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喝雉呼卢名园作豪赌扬声掷(6/7)

声叫:“全!”一掷下去,只听得唱摊的叫:“二六一五,巧极了,又是十七!”掷到十七几乎可以说是稳胜券,殷天鉴微现笑容。只见那红发老人不声不响,随手一掷,围观的人全都变,唱摊的叫:“六红四,全!”全最大。红老人笑:“你叫不来,我不叫它反而来,好,这一就赌四十万了!”殷天鉴面更是难看,红胀:“这你先掷!”那红发老人:“好,我便先掷!”双手合抱,将骰在掌心一摇,掷碗中,顿时鸦雀无声,殷天鉴面如土,过了一边只听得唱摊的颤声唱:“六个六,十八兼全,通杀!”照掷骰的规矩,掷到十八或全那是不能再赶的了。

静了一阵,全场哗然,人人心中奇怪之极,何以那红发老人手风如此之“顺”!云重远观手势,看了其中破绽。原来暗功夫极好的人,手力可以纵自如,能把任何东西掷到任何方位,那么手手掷或十八都不稀奇,只是这上乘功夫,不但旁观的人不懂,即九殷天鉴也是莫名其妙!大家都是江湖上叫得响字号的人,输了便得认输,何况那骰又是自己的,更不能说人手脚。因此殷天鉴虽然心痛如割也只得苦笑说:“姓龙的,这快活林是你的了!”龙帮主言:“你全赌本八十万,输了七十万,还可以拿回十万,你愿要田地还是愿要现钱,姓殷的,有十万家,也算得是个富豪了,我从不赶尽杀绝,这回算对得起你!”那红发老人:“闲话少说,限你们日落之前,全搬快活林去!”

忽听得一声清笑有人叫:“且慢,我也要来赌一赌!”云重睛一亮,只见张丹枫白衣飘飘,从人丛中缓缓走,自己刚才全神注意赌场,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殷天鉴瞪大睛,他从手下人所描绘的形貌,已知此人便是折辱他两个武师的白书生,但这时他赌输七十万两银,断送了快活林,哪还有心情和张丹枫闹事,只是呆立一边,抱着“隔江观火”的态度,看张丹枫与那红发老人又是如何赌法?

那海龙帮的龙帮主和红发老人郭洪见了张丹枫全都变了面,张丹枫笑:“哈哈,你们不敢和我赌吗?”

原来张丹枫衣服华丽,一派公的派,一到苏州,便引起了海龙帮注意,海龙帮的几个好手曾跟踪他到客店。张丹枫早已发现,却故作不知,故意将随珠宝搬来把玩,那几个好手也是老江湖了,见他如此,反而不敢行劫,回去报给帮主知。龙帮主本待接收了快活林之后再查清张丹枫的底细,然后决定动手与否,料不到他不请自来,而且还要和自己豪赌。

红发老人瞥了张丹枫一:“你赌多少?”张丹枫笑:“你有多少赌本?”龙帮主冷笑:“殷林主的产业都是我的赌本。”张丹枫:“唔,那么连你这十万两银票也不过是九十万两。好,我就和你赌两手消遣消遣!”红发老人:“你赌多少?”张丹枫微微一笑,自怀中取一串珍珠,个个又圆又大,白晶莹,一看就知是无价之宝,那串珍珠还系着一块宝石,发闪闪绿光,耀人目。张丹枫:“我这就赌这串珍珠和这块宝石,你们估价去!”龙帮主接过珍珠串,翻来覆去地仔细看了一阵,:“我们赌钱公公,你这串珍珠共一百颗,每一颗都是一样大小,毫无杂质的又圆又大的合浦珍珠,确是难得。本来每颗值一千五百两,难得有一百颗这样的珍珠,价钱应该,就折二十万两银吧!”张丹枫:“唔,你还算识货。那这块宝石呢?”龙帮主:“这块绿宝石更是难得之,我也无法估价,折十万两你看如何?”张丹枫:“折十万是稍为少了一,但反正是拿来赌的,我也懒得和你计较。好,两注合共三十万两,我这骰就赌三十万两。换过一副骰来!”

摊的下手连忙换过一副骰。张丹枫掂了一下:“我若先掷,要是来了全或十八,你就没有机会再搏了。我不占这个便宜,免得你输了不服气,你先掷吧!”

云重暗暗纳罕,想:“张丹枫的暗功夫世间少见,要是他先掷,那是稳胜算。现在让这红发妖龙先掷,那就是必败无疑的了!”

红发老人接过骰,掂了一掂,觉似乎稍微轻了一,也不在意,双手一搓,掷碗中。只见碗中先现三料六的骰,其他三料尚在动,红发老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片刻之间,又有两料骰,红发老人面现笑容,接着那最后一料骰又现,却忽然转动一下,定在碗中,现。唱摊的唱:“二六一五十七,大!”红发老人本想掷六个六,现在虽未如心所愿,十七亦已十分难得,便笑:“十七便十七,你赶吧!”

张丹枫将骰一抛,又接在手中,:“十七这可难赶得很啊!”两望天,瞧也不瞧便一把掷,顿时鸦雀无声,红发老人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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