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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一局棋残英雄惊霸气深宵梦断(5/7)

自己了,该把他当作朋友还是该把他当作敌人?该接受他的救助还是“宁死不屈”?芳心忐忑,正自打不定主意,迷茫中贯仲一鞭扫下,云惊起之时,鞭影已到上。

但见剑光一闪,耳边有人叫:“小兄弟,快快招!”云随手一剑,只听得“喀嚓”两声,贯仲那三节鞭断为四截!贯仲适才与张丹枫斗过一百余招,虽然在下风,可还未曾落败,满心以为合众卫士之力,对付两人,亦是绰有余裕,哪料双剑合璧,威力暴增,只是一招就鞭折人伤,慌忙急走。张丹枫拖着云,双剑左右并展,随意所施,无不妙绝,片刻之间,十余名卫士都中剑受伤,倒地不起!

张丹枫拖着云,且战且走,樊忠手舞双锤,迎面而来,贯仲叫:“二哥,小心!”张丹枫、云双剑齐,倏地合成一个光环,樊忠大吃一惊,无可抵敌,急将双锤一抛,地一个大翻,侧一丈开外,只觉一片沁凉。饶是他得如此之快,护盔亦被削掉,连发也被削了好大一片。

樊忠几曾吃过如此大亏,翻跃起,然大怒挥手喝:“用队冲!”数十名锦衣卫士跨上战刀,分成四队,纵横驰骋,齐向张、云二人冲来。他二人武艺纵算再,也难抵敌这样狂风暴雨般奔来的队!

张丹枫叫:“快快上山!”与云施展绝轻功,向后山飞奔。毕家门前距山脚约有一里之地,两人将到山脚,已被快追及。张丹枫突然抓起云,往山上一抛,前那匹快人立扑来,张丹枫足尖地,躯笔直蹿起,那扑了个空。就在这一瞬之间,张丹枫已飞上背,将上那名卫士横抛数丈之外。这还是张丹枫一念慈悲,要不然若将他掷于地上,怕不被队践成饼?那匹去势极疾,片刻已冲到山边,张丹枫在背上一个飞,抓着山边一棵大树的树枝,打秋千似的往前一,落下之时,已在山坡,只见云正在半山张望。

其时已是暮霭山,天微暗,山上怪石嶙峋,队不敢冲上,只围在山下呐喊,樊忠传下号令,将谷外的御林军调了一来,弓劲弩,守住山脚,哈哈笑:“看你能在山上困得多久?”张、云二人山上辽望,但见山下四旌旗招展,这座小山已全给御林军包围住了。

张、云二人恶斗了大半日,这时只觉又饥又累,晴无定,日间光普照,黄昏之后却忽然下起雨来。张丹枫:“小兄弟,咱们找个地方避雨去,我上还带有粮。”云默声不语,扭过一边。张丹枫:“那边有个山。”一把拖着云便跑,肌肤相接,只觉云手心冰冷,料知她心中必是惶恐不安。

那“山”其实只是两块大岩石夹峙而成的隙,岩石上有虬松盘结,雨却也飘不来。石中恰恰可容两人,张丹枫将云,两人面面相对,心之声,各自可闻。张丹枫轻轻叹了气,:“小兄弟,咱们两家的冤仇真是无法可解吗?”暮黯淡,更兼是下雨的天,张丹枫微侧躯,看不见云面上的表情,但闻衣裳悉索,剑环抖动之声,知她正在手摸剑柄。张丹枫又叹气:“不是冤家不聚,小兄弟你把我杀了吧,死在你的手上,我死而无怨!”

蓦地一声雷响,电光一闪,照见云惨白的面,也照见她角的两颗泪珠。云倚着岩石,手拈衣带,宝剑悬在腰间了短短的半截,想是她轻轻动,却又立即把手移开。电光一闪即灭,石迅又归于黑暗。

黑暗中但闻云息之声,良久良久,仍不见她说话。张丹枫取粮,说:“小弟兄,你吃东西。”云倚石,动也不动。张丹枫甚是悲痛,却故意扮了个鬼脸,嘻嘻笑:“小兄弟,这次我不说你啦,吃一吧!”张丹枫故意提起初见之时的笑话,实是想逗她说笑。忽地“啪”的一声,云将他递过来的粮拍落地上,张丹枫苦笑一声,将粮捡起,随手搁在一的石上。

亦是满腹辛酸,哭无泪,黑暗中只听得张丹枫叹了气,缓缓说:“报仇,报仇,冤冤相报,究竟何时了?我的祖先与朱元璋争夺江山,亦是留下遗书,要后代孙替他报仇,我家的报仇,可不只是要后人凭血气之勇去刺杀敌人,而是要重夺大明天的江山!”

打了个寒颤心:“这样的报仇可真是古往今来最惨酷的报仇,若然张家报得此仇,岂非要杀人盈城血遍地?”又想:“若然张丹枫是为了报仇,而勾结瓦刺胡兵寇,抢夺江山,那他可就是万古的罪人,我亦容他不得!”思起伏不定,手指又抓了青冥宝剑的剑柄。

只听得张丹枫续:“我的祖父逃到瓦刺,那时蒙古势力衰微,内分裂,明兵时时闯蒙古草原劫掠,明朝又要他们年年贡岁岁来朝,他们亦是愤恨得很,所以他们也要报仇。咳,人与人,国与国,都有那么多的冤仇,我真不知为什么他们不能平等相待,和平相?”

心中一动,张丹枫续:“先祖和瓦刺先王都想报仇向大明报仇,这么样他就在瓦刺为官啦。瓦刺一天天盛起来先祖的官也越越大,到了我的父亲,不但承袭了先祖的官位后来更升任了右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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