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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一片血书深仇谁可解十分心事(4/5)

到了最要的关,若然无法使她心情平静,那么病势又要严重起来。

见他绕室彷徨,心知他正为自己忧虑,想问他的许多疑问,都压下来不问,举手轻掠云鬓,微微笑:“大哥,你早些睡吧,我耐心等你明天给我说故事。”心情显已平静许多了。

张丹枫微微一笑,在玉几上捡起一把胡琴,校好弦索,边弹边唱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嶂清嘉。有三秋桂,十里荷。羌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牙乘醉听萧鼓,呤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这是宋代大词人柳永咏叹杭州风貌的名词,弹奏起来,如见荷艳桂香,妆湖山清丽;如听莺声燕语,唱日风光。一派乐的情调,似拂,扫去了心上的霾,云渐渐忘记忧愁。只见张丹枫放下胡琴,走近前来,抚着她的发,轻轻说:“睡吧,睡吧!”云如受眠,果然不久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醒来,因睡眠得好,神甚见饱满,张丹枫笑:“小兄弟,你今日再静坐一日,那就完全好了,功力不但不会减退,而且还要胜于从前。”每隔一个时辰,助她行功一次,过了正午,已接连把她的“太”“少”“厥”三经脉打通。云渐转红,张丹枫喜:“小兄弟,你的境真快,再过两个时辰,就完全好了。”

静坐用功,张丹枫又独自坐在一旁看画,过了半过时辰,忽听得门外又有人声,张丹枫皱眉说:“怎么又有人来扰!”话声未了,只听得那匹照夜狮一声长嘶,接着是“轰”的一声响,石门飞开,尘沙之中,一匹白驮着一个黑衣骑士飞奔来,声极是骇人!

墓门外的泥土昨日虽是已被挖松,但以一人之力,即能破门而,这人的武功,亦已实是足以骇人。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匹照夜狮何等神骏,除了主人之外,谁都是不肯听从,竟又居然给那人制服。密室之中,张、云二人全都变了面。只见那白一声长啸,奔过通,跃上大厅,黑衣骑士来来,大声叫:“丹枫,丹枫!”镜中现影,这黑衣骑士竟然不是别人,而是瓦刺国的第一勇将--澹台灭明。云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声尖叫,使跃起,忽觉腰胁一麻动弹不得,原来已被张丹枫在耳边说:“小兄弟,不可妄动好好用功。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替你说第三个故事。”

外面澹台灭明又叫:“丹枫,你和谁在里面?”烛,云虽然不能言,睛却还能清清楚楚地瞧见,那匹白正挨在澹台灭明的边,似是和他甚是□熟。

张丹枫开了室门,一跃而“嘘”了一声,只听得澹台灭明说:“丹枫,相爷--”张丹枫又“嘘”了一声,澹台灭明改:“你爹叫你回去!”张丹枫:“澹台将军,烦你回复他老人家,我既离蒙古,此生永是中国之人,不回去了!”澹台灭明:“你不为你爹着想,也要为你自己着想。你单骑关,中原豪杰,谁能知你之心,谁能谅你?”张丹枫沉声说:“我纵碎尸万段,也终是葬故土,胜于埋骨异域遗臭他。烦你上复他老人家,叫他好自珍重。”

惊疑不定,猛地想:“他若是蒙古地方的汉族志士澹台灭明岂会对他如此亲?相爷,相爷?难他是--”忽听得澹台灭明暴喝一声,云思路顿被打断,只见澹台灭明劈面就是一拳,喝:“你当真不愿意随我回去么?”张丹枫连让两拳,凄然说:“澹台将军,你何必苦苦我!”澹台灭明手又是一拳,横击前心,张丹枫抬臂一隔,澹台灭明手如风,化拳为掌,向他颈脖一抹,竟是连下杀手!

此际,心如麻,又惊又喜又疑,惊者是澹台灭明猛如怒狮,比那黑白诃更为厉害;喜者是张丹枫手相抗,显见不是澹台灭明一路之人;疑者是那“相爷”二字好像一把尖刀,她心窝,令她对张丹枫的份,更曾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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