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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名士戏人间亦狂亦侠奇行迈liu(6/7)

邻?把我的还来,我不与女之辈动手。”与云跃上山岗,忽听得有人声说:“这偷宝贼胆倒大!”云定一看,陡见到那两匹前面两蹄举起,有如人立,一先一后,立在山坡之上,既不嘶叫,亦不移动,在月光之下显得怪异非常。云不禁惊叫一声,只听得张丹枫冷笑:“原来是你们捣鬼!”云定了心神,再细看时,在山岗之上,还挨次立着四条汉,各举一足,作步下楼梯之状,神情木然,有如雕塑。这四条汉正是与石英易的那四个珠宝商人,他们所作的形状,也正是那晚被张丹枫之后的形状。

松了气。江湖之上有贼,能在野狂奔之际,突然将它某一要害之的血封住,就如被一般,同样不能动弹。这四个珠宝商人大约是因昨晚吃了苦,所以今晚将这两匹拿来报复。这形状虽然恐怖,但云已知他们不是鬼魅,反不似以前的惊恐,冲着那四个汉:“昨晚我替你们解了,为何你们却难为我的坐骑?”那四个珠宝商人仍是木然不语,忽听得山岗之上,有声说:“客人都来了吗?带他墓!”声音竟似是从地底中发沉沉的,好像很远,却又似很近。云吃了一惊,这“传音密”的功夫非内功纯,实难办到。看来今晚的敌人虽不是鬼魅,但却要比鬼魅还更可怕!

那个声音传之后,石堆中突然现两人,一青衣,两双碧在面罩外面,顾盼之间,发荧荧蓝光,显然不似汉族妇女。这两个妇女屈了半膝施礼说:“请呀!”张丹枫:“先把我们的救了再说。”那两上妇女:“我们的主人自有吩咐,你们不要见怪,若非如此,也不能引你们到来。”云见她们说话尚颇和气,问:“你们的主人是什么人?”行先的妇人扭一笑,:“是啊,我倒忘记你们中国绿林上的规矩了,二嫂,递拜贴给他们!”后面那个妇人一转递上两片骷髅骨,张丹枫一见,面大变!

故作镇定,:“这拜贴倒很特别。”两个妇人微微一笑,在前引路。张丹枫急忙在云耳边说:“你快逃走,她们的主人是黑白诃!”云心中念:“黑白诃!”猛然省起,这乃是周山民说过的当今江湖上最可怕的两个怪人。他们的父亲乃是印度商人,西藏经商,落藉西藏,取藏女为妻,生下一对孪生兄弟,竟是一黑一白,十分奇怪。梵文称恶为“诃”,所以他们同族之人便称哥哥为“黑诃”,弟弟为“白诃”黑白诃的父亲本是印度的武学名家,他们二人既学了印度的武功,又学了西藏、蒙古各武技,所以武功甚为怪异。两人长到十多岁后,离开西藏,遍游中土,闻说后来都娶了定居广州的波斯富贾之女为妻,因而他们一家便通晓几语言:印度语,汉语,波斯语,蒙藏语,都讲得甚为利。这一家人没无常,在许多地方都有住宅,上常带有奇珍异宝,若有不知他们底细的绿林大盗或官府中人想夺取他们的珠宝,必然被他们折磨个够,然后死。因此黑、白都把他们一家看作煞星。至于他们为什么常常带有珠宝在,则人言人殊,有人说是偷的,有人说他们是正当的珠宝商人,到底如何,没有人敢去探问。

其实他们一家既非大贼,亦非正当商人,原来他们是专见不得光的珠宝买卖的。亦即是专门收买独脚大盗(没有同伴的单劫贼,称为独脚盗)的赃,然后卖到波斯或印度。凡是独脚大盗,武功一定超卓异常,作案十九不会失手,偷东西不难,为难的却是将珠宝手,有黑白诃这样的人收买,他们自是求之不得,而且黑白诃将珠宝卖海外,更不会有破案的危险。所以江湖上几个最厉害的独脚大盗,都与黑白诃暗中往来,轰天雷石英便是其中之一,也只有黑白诃才敢和他们买卖。云那晚所见的那四个珠宝商人,便是黑白诃的“买手”,此中内幕,非但云不知,连张丹枫也不知

张丹枫一见骷髅骨,知是黑白诃的标志,悄悄叫云逃走,不料云反而微微一笑,:“你日间不是叫我保镖的吗?现在我是非跟定你不可了!”张丹枫以为她不知黑白诃的武功和来历,想向她解说,却非三言两语说得清楚,那两个波斯妇女又不时回探望。张丹枫心中叫苦:呀,你还不知这两个的厉害!

其实云不是不知,而是不愿在危难之中舍他而去。两个波斯妇人在前引路,从石荒冢之中穿过,没多久,到了一座大无比的古墓面前,墓中有声说:“来的客人是两个小娃娃吗?”波斯妇人笑:“正是,这两个小娃娃可胆大哩!”墓中的声音:“好,他们来!”

波斯妇人的手在墓门一,墓门轧轧作响,张丹枫忽然运掌一拍“轰”的一声,墓门塌倒,哈哈笑:“不必你请,我自己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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