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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牧ma役胡边孤臣血尽扬鞭归故国(6/7)

保全首领。”雁门关叫兵周健和云靖乃是同乡好友,一人习文,一人习武,是同科中的文武士。云澄此次救父,得他暗助甚多,实行救父计划之前,又已派人飞骑报知周总兵,叫他转告朝廷,一路行踪,都派有人暗中联系的。云靖想:“周健见我到来,岂有不来迎接之理?我节比苏武,异域归来,大明天即算不立像记功,也当重用。胡儿妄图离间,真真岂有此理!”随手一撕,又把信笺撕成粉碎。

谢天华旁肯偷窥,一瞥之下,见信笺上有自己的名字,怪而问:“上面说的什么?”云靖鄙屑说:“还不是鬼话连篇。不过贼也真厉害,他们好像已预知你们二人胡边,前来救我。不知何以又无防?”谢天华眉一皱,低首沉,疑惑更甚。云靖随手又拿起第三,正要撕开,忽又放下了,谢天华一见,不觉叫声来。

那第三上写着:“此函谢天华开拆。”云靖冷冷地看了谢天华一,心起疑云。谢天华久历江湖,人甚细,见此以,微微一笑,说:“贼诡计多端,云大人你拆开看看,他说什么?”云靖略一迟疑,把锦慢慢拆开,信笺来,缓缓读:“此际云大人当已被捕,锦之内,尚有蜡一个,你密藏此,切不可开,急速京,面见于谦,参劾王振,云大人命能否保全,全在此一举矣。”云靖“哼”了一声,怒不可遏,信手一撕,又把信笺撕成粉碎,骂:“危言耸听,胡说八!我云某是个大大的忠臣,岂有被捕之理?”又把锦往地下一掷。谢天华一纵接过锦,果然在其中掬一颗蜡,藏在上。云靖面一变,谢天华:“且藏着这玩意儿,也占不了什么地方,玩玩也好。”云靖“哼”了一声,微愠说:“这是给你的东西,你要藏便藏着吧。我云靖与贼不共天,纵然真是碎尸万段,也不要他来相救。”

驴车趁着月,在夜间赶路,雁门关外,边境守夜的明兵角声,已隐隐可闻。云靖神一振,虽奔波长路,一晚未睡,却是毫无倦意。翘首长空,纵声:“喜有余生归故土,雄关分隔别华夷。我云某明日当可重整衣冠,手持使节,礼拜明君了。”谢天华:“大人孤忠,百世不可一见,而今天,封官叙爵,也不足言酬。”云靖微微笑:“这是臣份内之事,岂望朝廷酬报。”停了一停,忽然问:“我去国之时,尚是永乐十年,而今已经历二十载,换了三朝,朝廷之事,全无所知,不知如今是谁当政?”谢天华:“是王振当权。”云靖想起第三中的说话,冲:“那么天佑我朝,这王振一定是个大大的忠臣,只有那个于谦想必是臣了。”

音和尚正纵上来,傍着驴车,听了云靖言语,忽然把碗大的禅杖往地下一顿,大声说:“大人错了,这王振是个大大的臣,若然他要撞在洒家手上,也要教他吃我一顿禅杖!”云靖愕然说:“什么,他是臣?不会,不会吧!若然他是臣,胡儿何以又要唆使什么于谦,去参劾他。”谢天华:“大人有所不知,这王振的确是个宦。”云靖诧:“什么,他是个太监吗?”谢天华:“正是。听说此人原先在故乡蔚州读过书,下过考场,过县官,后来犯了罪,本当充军,适逢皇帝下诏‘有者亦准净内’,王振遂钻了皇。后来奉派侍奉太,亦即当今皇上读书,至先帝归天,太即位,王振遂得任司礼太监,理内外奏章,于是遂勾结朝臣,擅作威福,巧立名目,苛征暴敛,虽然不过三年,百姓已是恨之骨。大人此次回去,也要当心。”云靖听了,不觉愕然,亦是狐疑满腹。

谢天华续言:“那于谦官居兵侍郎,听说倒是为官清正。”云靖听了,默然不语,心中想:“这两人乃是江湖上的莽夫,所言不足信,待我回朝之后,再亲自看个明白。”又想:“兵法有云: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纵然这两人所说是实,也定是张宗周布下的圈,故意叫我相信他的话,其中必定藏有谋。”

驴车上云睡得正酣,云靖望着她苹果般的脸儿,天真无邪,可之极。想到他年云长大之后,也要远赴胡边,冲霜冒雪,替自己报仇,不觉叹了气。但瞬息之间,二十年来嚼雪饮冰,捱饥抵冷苦难,又在心泛起,恨火烧心,盖过了为云怜惜之念。望夜空,心狼涌,过了些时,不觉迷迷糊糊地和衣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雁门关上的旌旗,已经可以清楚望见。音和尚:“这是七里铺,离雁门关只有七里路了。前面就是雁门关外检查行旅的卫所了。”云靖了起来,揭开帘幕,问:“周总后俨了没有?”音和尚:“天华师弟已内通报去了。不曾听说周总兵要来。”云靖怔了怔,忽而失笑,自言自语:“我也给那个鬼锦错了。周总兵怎会知我今日到来?通报之后,他自然会来迎我。”便吩咐停下驴车,在卫所之前等待。卫卒们在城墙内张望着,并无任何动静。

且说谢天华为人,胆大心细,先雁门关通报,便是他的主意。雁门关的总兵周健,谢天华也曾见过几面,知这位边关守将,不但是云靖的同乡旧友,而且侠骨英风,与江湖豪杰襟无二。七里路程转瞬即到,雁门关上了无异状,仍是由前几次带引自己的旗牌官接待内,谢天华心一宽,暗笑:“澹台灭明故布疑阵,装神鬼,连我也受他迷惑了。只要周总兵仍镇守此关,有谁敢加害云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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