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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假作真来真作假(7/7)

涌,正在闯屋内搜查,章大绥急忙传下命令,调份人来,火速到后山增防。

章大绶正忙于调兵遣将,无暇去追捕李逸,李逸便趁他们糟糟的当,杀园,抢了一匹战,黑夜之中,便在田野间疾驰而去,后面虽然有几骑追来,却被李逸接过他们来的冷箭,反手甩,将他们都倒了。

李逸跑了一程,伏地一听,听不到追骑的蹄声,松了气!背,将张之奇抱起,月光之下,只见他面如金纸,双微微开启,李逸一听他的脉息,幸喜内脏没有受伤,心念一动,得了一个主意,将张之奇抱树林里面,选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将他放下。李逸随带有金创圣药,替他敷上,过了一会,看伤的血已经凝结,便替他解开。张之奇悠悠醒转,见救他命的人,原来就是酒肆中相会的“寒儒”,有诧异,说:“原来先生是怀绝技的人,失敬失敬,救命之恩,铭五申,请恕我不能起拜谢。”李逸:“张兄,你的伤只是外伤,调养几日,当可无事,不必担心。”张之奇恨恨说:“只是我这武功已被废了,哼,哼!想不到嵋山张之奇竟平空遭到了这场横祸,此仇此恨,今生难报,死不瞑目。”李逸:“此仇早已有人替你报了。”张之奇:“是先生、你、你把那老贼杀了么?”李逸:“不,不,是官军杀来,想来那老贼也是逃不脱的。”张之奇:“他们真是造反的逆贼么?”李逸:“大约是吧。”张之奇:“谢天谢地,天后圣明,我虽不能为她效犬之劳,这冤气也可了。”

李逸听他声声骂“逆贼”颂“天后”,心中极不舒服,若不是见他受伤,几乎忍不住要打他一掌,当下念一转,心意力决,忍着气问:“张兄京,所为何事?”他这是明知故问。张之奇叹了气,说:“恩公问及,不敢不告,天后挑选神武营卫士,我是嵋山郡守保荐去应试的。呀,如今我的琵琶骨已被反贼碎,武功全废,这大好的前程,也从此毁了!”李逸:“邵守的保荐文书,张兄带在上吧?”张之奇:“现在还要它何用?”抖抖索索的在上摸那张文书,看了一,咬一咬牙,双手一扯,便想把它撕烂,李逸心急快,连忙将那件义书抢过手中。

张之奇叹:“恩公,你何必还为我珍惜这纸文书,我今生今世,再也用不着它了。留着它只有伤心。”李逸微笑说:“吉人天相,也许张兄将来能够恢复武功呢?”张之奇:“那除非是华陀再世,扁鹊重生。”李逸:“人异士,无代无之。当今之世,怎见得就没有华陀扁鹊?”张之奇惨笑:“人异士,可遇而不可求。何况,即侥幸遇名医,我的琵琶骨已经碎了,最少也得数年,才能再练武功。天后这个月便要挑选神武营卫士,这纸文书,还有何用?”李逸:“我兄既然执意不要这纸文书,那末我斗胆求你,将它转送给我如何?”张之奇诧:“你要它何用?”李逸:“我有一个弟弟,材相貌与我仿佛,也略懂一武功,可惜无人保荐。有此机会,我想叫他去试一试。将来若能博得一官半职,全拜吾兄所赐,我亦受了。”张之奇:“我这条命乃是恩公救的,再生之德,碎骨粉,不足图报,何况是外之,何况是这件对我全无用的一纸文书!不过天后法度甚严,但怕将来查,连累今弟。”李逸:“将来是祸是福,乃是他命中注定,也许他立了军功,虽然查,天后也宽恕他呢?将来事发之时,你就说文书被人劫去,我另外教舍弟一供,决不至拖累阁下便是。”张之奇慨然说:“既然如此,我舍了无用之,而有成人之癸,何乐而不为?我索不回嵋山,躲到外州的朋友家中,万一有人盘查,我一咬定是给人抢去的便是了。我的琵琶骨碎,正好作个证明。令弟若被查到,供可说是从人手中转抢过来的。即算将来到金殿对质我也一定帮令弟说话。”

李逸对张之奇本来颇为讨厌,这时见他恩怨分明,心中想:“他虽然利禄熏心,想上京钻营去武则天的才,但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人。我用谎话骗他的东西,倒觉得有惭愧了。”当下说:“现在就快天亮。天亮之后,农夫樵来耕作,我兄可以呼救,你要银使用吗?”张之奇:“我上的银还未给搜去,多谢你了。”张之奇对李逸的舍他而去,有不快,但转念一想,若然他陪伴自己,将来事发之时,难保不受牵连,如此一想,反而李逸快走。李逸倒有舍不得,当下问了他想去依靠的朋友的地址,准备将来找名医替他医治,不过此事渺茫,故此李逸就不预先说了。

李逸离开了张之奇之后,疾跑一程,天渐发亮,李逸在一个小溪旁边歇足,扯去胡髯,用溪洗脸,再涂上可令面焦黄的易容丹,临一顾,不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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