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等了好多年了！”

上官婉儿：“好，那么我就问你，我的祖父，我知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诗也得很好，你为什么杀了他？”武则天：

“不错，你祖父的诗句写得很丽，虽然只是风月，没有什么真实的情，但在同一辈的诗人中，也算是当行的了。至于他的为人嘛，我承认他不是小人，但却不是好人！”上婉儿怒：“你这话怎说？既非小人，就是君，又怎说他不是好人？”武则大笑：“好坏的标准不是这样简单的，的事对大多数人有好那才是好人。你知你祖父了些什么事情吗？”上官婉儿：“像他这样正直的人，绝不会什么坏事！”武则天：

“是的，他自己也不以为是坏事，但却确确实实是坏事。他反对我的施政，他要挟先帝，要把我废悼，连诏书也由他拟好了，那昭书的底稿，将来我可以给你看。他教唆我的儿反对我，甚至在东埋认甲兵想暗杀找。这些凭据，将来我都可以以给你看。

他结集党羽反对我，说我是‘札司晨’，说我不该理朝政！

我知他们反对我的真正原因，因是我的施政对天下百姓有好，对他们没有好，我取消了一些贵族的特权，我变动祖宗的成法，我并不认为天下是一家一姓的私产！”

说到这儿，武则天颇为激动，声音亢，话似连珠的爆来：“他们说我不该理朝政，但老百姓没有反对我，我就下去，一就了二十多年，我不敢说我得很好，也不见得比他们男人差吧？你的祖父是被皇帝养在廷里的诗人，诗作得满不错，光却太狭窄了。他知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吗？他知老百姓在想些什么吗？你是从外面米的，你说吧，天下人在反对我么？”

上官婉儿一句话也说不来，茶亭主人的影，张老三的影，梓潼县城里那些父老的影，她在路上接过的许多老百姓的影，纷至叠来，这不是幻影，这些都是真实的人，好像堆成了一座山似的重重的压在她的心上。她耳边响起了茶亭主人和张老三的声音：“我们但愿天后陛下多活几年！”

武则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不瞒你说，我的是微贱的，我的父亲是个木材生意的小商人，我过女，过尼姑，过父两代的姬妾，你心里在骂我不要脸吧？你心里大约在说，为什么你不早些死掉？但这是我的过错吗？几千年来女人所受的凌辱还不够吗；我死了有什么用？所以我偏偏不死！我把权柄抓到手里，我起中国的第一个女皇帝来！起初我是想为天下的女人吐一气，渐渐我觉得要我给他们吐一的不止是女人，也有男人，所以我不许豪欺压百姓，我雷厉风行的推行均田制度，我开科取士，让有才能的人都有官的机会，不像以前一样，官的专讲门第，要由贵族包办。我准许老百姓京告密，奖励他们放言无忌。我得不够好，但你能说我这些都错了吗？”

上官婉儿一片纷，她知武则天说的都是实在的事情，这些事情武则天也没有错，但她到底是杀了自己祖父和父亲的仇人，血海仇难就这样作算了吗？纷中只听得武则天缓缓说：“你祖父的光短小，野心却太大了。你父亲是个糊涂虫，只知愚忠愚孝，听你祖父的话，以为能将我除掉，就是唐朝的大忠臣。所以他父合谋米对付我。那时候还有一个大臣长孙无忌是他们的主帅，他们借匡扶唐室为名，其实是想把天下成他们的天下，不老百姓的死活。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不得不杀掉他们。现在我已讲得清清楚楚，假如你还认为我杀得不对，那么你就拾起匕首，我的膛吧！”

上官婉儿如同僵立的石像，面惨白，动也不动。武则天：“你心里得很，还拿不定主意，是吗？好，我再把一个机会给你，我请你留下来，留在我的边与我作伴，我还要送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给你！”说罢果然一把光闪目匕首来！

上官婉儿蓦地一怔，退后三步，只见武则天神采飞扬，提着匕首说：“你今年是十四岁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太宗皇帝召我，那时西域一个国家贡来一匹宝，名叫狮骢，名实相符，当真是像狮一样猛恶，谁也不能骑它。我说我能骑它，但是要三件东西。太宗皇帝说：“我最好的勇士都不能骑它，你居然能骑它吗？好吧，我就让你尝试一下，你要哪三件东两？”我说，我要一条铁鞭，一柄铁槌，一支匕首！

不听话，找就用铁鞭鞭它，再不听活，我就用铁槌槌它，若还不服，我就用匕首杀它！大宗皇帝：‘这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杀了它不可惜吗？’我说：‘若它始终不听人骑，日行千里，亦有何用？’终于那匹给我降伏了，不必匕首，连铁槌也用不着，仅仅动用了铁鞭。从此太宗皇帝就十分喜我，说我的格像他一样、只可惜不是男，要不然就是可以鞭苔天下的雄才！大宗皇帝是我最佩服的男，但他大约也料不到我会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