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散后酒初醒，院月斜人静”

“轩”里的卉，是她每天早上必须的事。

这是一幅什么样的画面呢？

可是她却不想起床。

“铁燕他们是不是已经败了？”

刚刚的弦声中充满凄凉，现在响起的弦声却如怨妇在低泣。

——人真是一很奇怪的动，不这东西你再怎么喜，怎么，如果让你每天面对他，久了你会烦，会腻，对他的喜和的度一定会退，会淡。

“轩”里满了各季各式各各的卉，只要你能说得的，这里都有，还有的，甚至你听都没有听过，不要说是看过。

照顾，就好像照顾婴儿一样，必须全心全意的，必须有耐心，必须要细心。

“白天羽是不是赶到了月楼？”

每株枝不能太茂盛，否则一定会夺掉朵的养份，所以藏每天一到“轩”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剪枝。

第一曙光刚窗时，藏就已睁开了睛。

尽已经烦了，已经腻了，但是藏还是每天一早就到了“轩”

有些，早上可以浇，有些就不行，有些随便浇多少都可，有些却只能浇一。

“是的。”

青烟紫雾罩轻盈，飞絮游丝无定。

三弦又响。

“鬓髻匆匆梳就，铅华淡淡妆成，

所以光屋内时，雨声也传了藏的耳里。

黑夜会尽，光明会来。

哀怨的歌声，凄凉的三弦，寂静的海滩，孤独的老人，如梦如幻的女人。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雨就和第一曙光同时现。

并不是因为宿酒未退，也不是为了失眠，更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为了她每天早晨必须的事。

修剪枝，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其实是学问最大的一件工作。

她掀开棉被，整理好了衣裳，第一件事就是走近窗，推开窗，日光立即落在远方的天边。

三弦声仍未停，老人却已在问：“谢小玉是不是没有死？”

剪完了，接着就是浇。

“是的。”

像“轩”中央的那七株紫兰，就必须七天才能浇一次，而且不能让光直，温度也不能太。

不它是什么画面，它总是在黑夜里。

什么样的，修剪什么样的枝，哪枝是该修的，哪枝是不该修的，这些都必须凭经验了。

是梦？是幻？是真？是假？

“轩”里的最少也有一千株以上，藏要剪多久才能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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浇并不是随便浇一浇就行的，它和修枝一样，也是很烦人的。

尽她很不愿去每天早上必须的那件事，可是她能不吗？

偶而一下，和每天规定，又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七天才浇一次，但泥土必须经常保持，而且土质不

所以不它是什么，总是会过去的，正如晨曦总是在东边现一样。

四

“是的。”

“醉柳阁”里所摆饰的卉，都是由“轩”供应的。

有的枝今天可以剪，到了明天就不行了，有的只能剪一半，有的必须全剪掉。

三弦一响，纤细的她就开唱着：

，所以看不清她的脸，只隐隐约约看得她的很修长。

“好。”老人：“姓白的，果然不愧姓白的。”

远方也在下雨，而且仿佛下得更大。

昨夜虽然没有下雨，今晨却是细雨绵绵。

老人没有再问下去，三弦声却已停了。他又喝了茶，目光凝视着海天，那儿正有一朵云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