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

“我只想你明白一件事。”杨铮一字字缓缓他说：“你若换了我，你也一定会这么样，她若换了你，我也会这么样对你的。”

黑妞没有动，就好像本没听到他说的话。

可是她的泪却已下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已有十年了，黑妞对“忽然开：“我认识你的时候才十二岁。第一次看见你的地方就是这里。”黑妞的声音仿佛来自从前。

“那一天也正和今天一样寒冷，我缩在木门旁直发抖，天已越来越晚了，天空已飘下了雪，我的也已越来越僵，寒风还是无情地从我单薄的衣服外袭了来，那时我真恨，恨天地，恨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恨孤儿的冬天为什么总是特别寒冷？”

她的声音也仿佛来自冰冷的天空。

“这时候你现了，你就像是神话中的‘白王’一样现在我的前。”黑妞喃喃地说：“你把我带了这里，替我披上了你那唯一御寒的外袍，将你那夜要独自享受的给我。”

她终于转过来，用一双情款款的眸凝注着他。

“从那一刻起，你就已闯了我的‘梦中’。”她说：“过了五年，有一天你忽然对我说，你的一个敌逃狱了，他很可能随时随地会回来找你，只要他来，势必是一场生死之斗，你问我愿不愿意为你一件事？”

她当然愿意。

“你要我离开，要我去开店卖东西。”她说：“然后告诉我一些密语，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人来说了这些密语，你要我杀了当时在场的人，再到这里来等你，因为那时一定是你的生死关了。”

杨铮的目光有了歉疚。

“我每夜都在祈求，祈求神明保佑这一天不要来到。”

黑妞脸上的泪痕还未。“昨夭当她来了以后，我就恨不得立刻飞来这里。我等了你一天，想不到却是看见你这个样。”

杨铮无语，他不知如何开才好。面对着黑妞，面对着她那纯纯的情，他的心又在绞了。

女人若真的上了一个男人，就希望自己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人，绝不容第三者再来加。

但无论如何，杨铮的心里毕竟是早已有了吕素文。

黑妞痴痴地看着他，心里也不知是酸？是苦？是甜？还是无可奈问？

“我忽然发现我自己实在是个呆，你认得她在我之前，我还没丰·遇见你的时候，你们之间已经有了许许多多的事发生，我是后来才加的，所以应该生气的是地，不应该是我。”

她忽然笑了，虽然笑得很辛酸、苦楚、无奈，却总还是笑。

“这是你非想非不可的事，就去想吧，去吧！”她凝注他。“但我要告诉你一，有件事也是我非不可的。”

“什么事？”

“你在这里想她，我在这里想你。”

杨铮的睛里仿佛有了一层雾。

一层像秋天的雾，凄凉、萧索，却又无可奈何。

“情”之一，为何总是那么令人无可奈何？

这句话听来仿佛很俗气，但却的确有它永恒不变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