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甘结”他却认得的确是他师父的笔迹。

不过，那张“甘结”也写得极是糊，说他是“认罪”也可以，说他是不认罪也可以。他写的是“弟事不当，以致师兄丧命。甘受本门任何罚。”在这张“甘结”的空白，有妙真人批了四个字“逐门墙”

孟华看着师父亲笔写的这份“甘结”，心中一片惘然。

不错，厚厚的一份档案，包罗各方面的材料，似乎把这个案的来龙去脉都说得清清楚楚了，但孟华觉到的仍是一团迷雾！

档案的地方说得很详细，有的地方又太简略，孟华仔细推敲再三，已经发觉不止一疑团。尤以他师父写的这张“甘结”，令他怀疑最大。

忽听得一个柔和的声音说：“不要难过，事情是假是真，总会落石的。”原来天已亮，唐经天走来了。

“这份档案，你看过了么？”唐经天跟着问。

“全都看过了，但我仍是不能相信他的说话。”孟华答。

“这张甘结，是不是你师父写的？”

“我认得是师父的笔迹。但我觉得最奇怪的也正是这张甘结。”

“为什么？”“假如我的师父确实是犯了那样大罪，玄岂能不为报仇，为什么肯让掌门师兄只是把他逐门墙就算？”

“真这封信上不是也有解释的？他说真相大白是在他的掌门师兄死了之后的。虽则他说的真相大白，在我仍是不以为然。”唐经天。

孟华说：“他对后来那些事情的解释暂且搁下不谈，我想知的是，在我师父写下甘结的这天，他们已经认定我的师父是凶手的了，为什么又肯轻轻放过？而且这张甘结又是写得如此糊，我的师父只承认他是事不当而已。何似妙真人又不穷加追究？”

唐经天：“这件事情是武林疑案之一。崆峒派虽然家丑不愿外扬，但门下弟却不能每一个都是守如瓶，还是有人把那天的情形漏去的。对此事的解释，我听见过的就有几说法。不过，我虽然比你知得多些，迄今仍是猜想不透。”

孟华说：“唐掌门，你愿意把你所知的那些情形告诉我么？我只想知事实！”

唐经天：“我也不知听来的是否完全事实，不过据说是这样的。…”

那天丹丘生突然回来，对师叔的质问，一句也不答复，只允把事情的经过禀告师父，他和师父谈了一个晚上，当然没人敢去偷听，也不知他究竟说了一些什么。

唐经天说：“谁也不知那天晚上丹丘生对他的师父说了一些什么，但第二天妙真人却为他辩护了。”

孟华连忙问：“妙真人是怎样说的？”

唐经天：“据说何洛是给一个蒙面盗所杀的。推测他是牟家的仇人，来劫牟小的。这盗本领十分，丹丘生也被他伤了。丹丘生之所以失踪数月，就是因为他躲在山里养伤的缘故。

不过，这个说法是妙真人向他师弟玄的解释，由玄的一个徒弟漏来的。这个徒弟井没亲耳听见妙真人是这么说。”

孟华喜：“这么说来，就与我的师父无关了。玄的师弟虽没亲耳听见妙真人的说话，一定也是听得他的师父转述的了。否则他怎敢造？”唐经天：“事情哪会这样简单了结，这个说法可疑之也还多着呢。”

孟华说：“是因为那一招‘七星伴月’造成的伤痕么？但我想那蒙面盗的本领既然十分，说不定他早有预谋，偷学了崆峒派这招剑法，嫁祸给我的三师父的。何况我的师父也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