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艳似朝霞。这是难得一见的曼陀罗。罗曼娜不由得赞：“啊，这真！”

原野的积雪虽已化，山上还是一片银白。要在凝冰积雪的悬崖上爬行，那是猿猴恐怕也难于攀登的。桑达儿：“可惜我没法替你把它摘下来。我用箭把它下来好不好？”他的箭法如神，只要恰好断树枝，那朵就会掉下来的。不过是否能够得这样远，他可就没有把握了。

“不好。”罗曼娜：“纵然你的箭法如神，没伤损这朵，也难保它掉下来的时候不碎成片片，这不是大煞风景么？”

桑达儿放下弓箭，叹气：“罗曼娜，这是第一你想要的东西，我没法给你取来。”

忽然有个少年不知从哪里钻来的，突然来到他们的面前。

“丽的姑娘，你想要这朵么？”少年问。

“难你有办法将它摘下？”桑达儿很不服气，反问少年。

少年了，说：“只要她喜，我就能够替她摘下。”

罗曼娜摇了摇，说：“我要的是一朵完的，要是令它受了伤残，我宁愿让它开在这儿，给别人欣赏。”

少年笑：“我送给你的当然是完无缺的。”

罗曼娜诧：“你不用弓箭？”

少年笑：“采一朵，何须弓箭。又不是野兽，拿弓箭来它嘛？”话一说完，立即纵跃上艄。

罗曼娜吓得容失，连忙叫：“快下来，你会跌个粉碎骨的。”

那少年：“只要博得你的喜，粉碎骨又有何妨？嗯，也只有你这样丽的人儿，才这样的。”他比灵猿还要矫捷，不过片刻，就把这朵摘下来了。

这个少年就是段剑青了。

不过她还没有说段剑青的名字。

孟华说：“后来怎样？”

罗曼娜：“回家之后，我觉得这个少年不惜冒粉碎骨的危险，为我采，我也应该有报答他才对。于是我替他了一件狐袍，过几天又到那个地方找他，我怕桑达儿不兴，那天我是独自去的。”

歇了一歇，罗曼娜继续说：“自此之后，我们就常常见面了。大约每个月总有一两次。”

“他教我汉语，教我念汉人的诗，呀，你们汉人的诗写得真好，我很喜的，好像‘天苍苍，野茫茫，风草低见羊。’这几句诗，说的都是我们十分熟悉的景，可是我就没法说得那么。”

孟华心里想：“他教你念的诗虽然很，可惜他自己的心地却是龌龊。”

罗曼娜接着说：“他本领很好，平日对人是和蔼可亲，我想不到他今晚竞会这些失礼的事来。不过，他总还是个好人吧？我不希望你为了我的缘故和他决斗。”

孟华说：“我答应你。不过，他…”

罗曼娜怔了一怔，说：“他怎么样？”

孟华说：“或许他还未能算是坏人，不过，有件事情，他却是对不起你。”

罗曼娜吃了一惊，连忙问：“什么事情？”

孟华说：“他是不是叫段剑青？”

罗曼娜：“不错，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