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舒服，而我则是什么地方都能睡的。”

金碧漪：“杨大哥，你真好。好，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啦。咱们明早再见。”说到一个“好”字，笑靥如。

杨华远远走开，在山坳转角，选了一个可以了望四方的所，枕石而眠。他不惯早睡，心里想：“这位金兄的脾气，真是奇怪。有时甚为豪放，英气人，好像在小金川打我一记耳光的时候，就是如此。但有时却又气，要人迁就，许多方面，行事都似一个女。晤，听说有些富贵人家的儿，由于父母太过，长大了就不知不觉带了几分脂粉气了。莫非这位金兄也是如此？”他胡思想了一会，不觉心中暗自好笑：“我他像男人还是像女人，总之他是一个益友！”

如眉新月，挂上梢。不知不觉已是二更的时分了。忽听得远远的地方，隐隐似有人声。

杨华练了一年张丹枫所留的内功心法，耳聪目明，大异常人，兼之伏地听声，听得更远。凝神静听，听得说话的共有三人，其中一个，声音好熟，说：“其实这个地方劫镖更好，尚铁宏选择玉树山白教喇嘛寺的门前劫镖，当真是失算了！”

他说了这几句话，杨华已是听得来，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小金川和他过手的那个“五官”之首的邓中艾。杨华心中一凛，想：“听他气，莫非他们也是要来劫韩威武这支镖的。哼，哼，他又官又盗倒是令人意想不到。好在给我碰上，我岂能容他们得逞？”当下又定主意，替韩威武打发这几个亦官亦盗的家伙，但转念一想：“我也无须太急，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只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接着说：“对啦，老邓，我正想问你。尚铁宏这次劫镖，我们满以为他会到成功，却是怎样失手的？”

邓中艾：“我在玉树山下碰上他们，据尚铁宏说，韩威武本来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不知怎的，糊里糊涂的受了人家暗算。”

又一个人问：“尚铁宏可知这个暗算他的人是谁？”邓中艾：“他当场没能发现是谁，心里则是有所怀疑。”

两个人同声问：“他怀疑谁？”

邓中艾：“第一个可疑之人是那间白教喇嘛寺的主持沙玛法师。不过他后来仔细想了又想，觉得又不大像，刘大哥，你对白教喇嘛这派武功知之素捻，你以为如何？”

那“刘大哥”：“白教法王可算是一手，要是他和尚铁宏单打独斗，他会稍胜一筹。但沙玛法师不过是他门下的一个弟。”言下之意，这个沙玛法帅自是没有本领能暗算尚铁宏了。

邓中艾：“是呀，所以尚铁宏想来想去，对沙玛法师虽有怀疑，终不信他有此本领。”

那“刘大哥”：“第二个是谁？”

邓中艾：“是一个不过十六八岁的小厮，据说是给震远镖局带路的一个山沟里的穷小。”

另一个人说：“一个小厮，那不是更奇怪，你说说看，尚铁宏何以会怀疑他？”

邓中艾把尚铁宏告诉他的当时的情形说了来，那个“刘大哥”况半晌，说：“这小厮虽有可疑之，但要说他能有本领暗算得了尚铁宏，却还是不能令人置信！叶兄，你以为如何？”

那姓叶的想了一想，说：“我却是有相信！”邓中艾跟着也：“我也怀疑这个小厮的！最少他比抄玛法师更值得令人怀疑！”

那“刘大哥”听了他们的话，蓦地想起一事，说：“老邓，听说你们五官、四、四僧在小金川吃了一个小贼的亏，这小贼是冒充御林军军官混小金川的。他扮作一个中年军官，其实也不过十六八岁年纪。这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