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休战吃饭，柯行东才像逃命一般离开赌桌，立刻让人叫来云襄，连连问：“云公可看什么端倪？再赌下去，柯某真要倾家产了。”

云襄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是否对方每次都像今日这样，刚开始只是互有输赢，直到十几把后才稳占上风？”

“不错，几乎每次都是这样。”柯行东回忆。

云襄叹了气：“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肯定对柯老板手中的牌心知肚明，甚至连你如何牌都能看穿，难怪柯老板总是输多赢少。”

柯行东摇：“我开始也有这怀疑，不过牌是我亲自挑选，一日一换。要说他们拿牌的时候在牌上了暗记，也不可能瞒过我这赌场老手啊。”

云襄叹：“据我所知，有一用磷粉成的特殊涂料，少量涂在牌背面，旁人本看不任何异状，只有经过苦练的神目，才可以看到磷粉那极淡的幽光。”

“你是说他们借拿牌之机，用磷粉涂在牌背面，下了记号？”

云襄：“那个中年文士总是全神贯注盯着牌面，每次柯老板好牌，他便用独特的手势告知旁的锦衣公，让他针对柯老板的牌作针锋相对的搭。虽然这方法不能保证把把俱赢，却是大占赢面，时间一长，自然包赢不输。”

“这不太可能吧？”金十两突然话“我这目力也不算差，怎么就看不什么记号？”

云襄哑然笑：“这等神目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本练不来，练这神目通常并不是为赌，而是为了练暗。若我猜得不错，那中年文士一定是个罕见的暗手。不过从对方的手法来看，却并不算行的老千，只是利用其特殊的本领作假罢了。”

柯行东大喜过望：“云公既然能看对方手段，定有应对之策。”

“这还不简单？”不等云襄答应，一旁的金十两洋洋自得地拍着脯“找我金十两，一准帮你搞定。”

几个人俱有些意外，柯行东忙问：“不知金壮士有何招？”“太简单了。”金十两得意洋洋地笑“换一赌法或者换一副牌，这不就行了？”

柯行东苦笑：“咱们赌坊是开门生意，客人有权选择赌坊中的任何赌。另外，没有特别的理由咱们不能随便换牌，以免换走了赌客的好运。这规矩任何赌坊都不敢坏，不然就砸了自己的招牌。”

“给我一千两作赌注，呆会儿我也下场。”云襄突然。

“公想到了破解之法？”柯行东忙问。只见云襄泰然自若地：“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云襄的神情令柯行东信心倍增，立刻让账房送了一千两银票来。虽然他知云襄作为闲家下场，只能与自己这个庄家发生输赢，本不可能杀到另外几个闲家，但他依旧对云襄充满了信心。

正午刚过，豪赌继续开始。柯行东正要发牌，人丛中突然挤来一个醉醺醺的书生，只见他一手执着酒壶，跌跌撞撞坐到赌桌边。锦衣公嫌恶地瞪了他一，回叫：“哪来的醉鬼，还不给我扔去？”

几个随从正要动手，却见书生掏一叠银票扔到赌桌上，用醉乜视着锦衣公：“谁说喝醉了就不能赌？现在庄家正霉，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