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难保，哪有本事教我？就算你将一本事传我，你自己尚且受困于此，我又哪有可能逃去？就算学得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过是在疤瘌面前作威作福，终个牢。这等功夫，不学也罢。”

云爷终于睁开双，淡淡问：“我听你中气十足，伤似乎已痊愈？”

骆文佳冷笑：“多谢云爷的丹药，我这总算没落下残疾。”

“既然如此，你我从此两不相欠。”云爷重新闭上双“明天你也该去矿场了，老夫不能照顾你一辈。”

骆文佳拱手一拜：“多谢云爷的照顾，在下今后一定加倍报答。”

“大言不惭！”云爷虽然闭着，但脸上依旧一丝嘲笑“到了这里，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今后’？”

第一次随着众苦役下井，骆文佳终于明白“吃间饭，间活”是什么意思了。黑黢黢的矿井狭窄，不见底。众苦役在三两盏气死风灯的映照下，像狗一样佝偻着，从低矮的矿鱼贯而，钻数十丈的山腹，然后从山腹中将泥土与矿石挖掘下来，用背篓一拖矿井。有专门负责记录的差役，每个苦役犯都有必须完成的采矿量，若不能完成就不能吃饭。骆文佳此刻才知，每天那难以下咽的，都必须用汗甚至命去挣，难怪有几个瘦弱的苦役犯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想必他们已被繁重的劳役和饥饿彻底淘汰。

矿井暗无天日，空气异常浑浊，片刻工夫就令人闷难忍。这样的矿井还有好几，疤瘌就是这一的工，负责分派人手。

第一次拿起铁锹，骆文佳明显比旁人慢了许多。疤瘌向骆文佳扬起了鞭，不过鞭并没有落到他上，却打在了另一个苦役上，他还没明白骆文佳跟云爷的关系，不敢对他随意打骂，只得杀吓猴。

不知过了多久，矿外传来开饭的锣声，众苦役纷纷丢下工爬矿井。差役据每人完成的采矿量分发窝咸菜。众人大多领到两三个窝。骆文佳因差得太多，一个也没有领到。正在懊恼，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喏！借给你，记得还我！”

骆文佳回一看，认得是同牢难友，他递过来一个窝，黑乎乎毫不起，但此刻在骆文佳中，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可。他红着眶默默接过窝，低声：“多谢！”

“没事！”那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一看你就是没过重活的新手。这活儿是要靠长力，最忌过快过猛，要是两三趟就累趴下，你永远也别想挣到窝。还有，多装碎石少装泥，那样会轻一。”

骆文佳激地，他记得这汉当初也曾殴打过自己，不过此刻骆文佳却发觉，其实他也有善良的一面。默默咀嚼着冷的窝，骆文佳环目四顾，只见众人三三两两席地而坐，边享受着难得的闲暇，边开着鄙的玩笑。他们的脸上闪烁着淳朴的笑容，像任何平常人一样。骆文佳渐渐意识到，他们并不都是天生的罪犯，他们也都有善良的一面。

“活了！”随着差役的吆喝，众人重新钻矿井。骆文佳照着那汉教授的办法，终于在黄昏时分，挣到了自己第一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