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后我才终于知，你才是真正的公襄！”

“何以见得？”

“千门中人长于算计，而棋正是一门算计的学问，只这数十枚棋就可看公中韬略，天底下只怕也仅有公襄才有这等恢宏的布局，准的算计，与众不同的谋略和人意表的手段！”说到这柳公权抬起来，第一次细细打量面前这位追踪了七八年的对手，只见他的面容其实有些普通，就像任何一个眉目端正的穷书生一般，唯有那一双清澈明亮的眸中，闪烁着一自信而孤傲的光芒，这光芒令他平凡的面容变得有了一令人仰慕的力。柳公权对着公襄的面容打量了足有盏茶工夫，最后轻叹：“老夫阅人无数，自信只一就可看一个人一生大致的经历，但我却不敢说能看透你。比如你肤并不细腻，甚至稍显糙，可见你并非如传言所说富贵，再比如你发质柔细，稍显枯槁，发甚至有些稀疏。一个人的发记录了他的健康，由此可见你的健康状况并不理想，再联系你手上糙的肤和无数的疤痕，可见你曾经遭受过莫大的磨难，以致你的至今无法恢复。而你的手指骨骼并不壮，架也显得单薄，说明你并不是从小就受磨难，你右手中指第一个关节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笔造成的，说明你苦练过书法，我想你多半是个贫寒的读书人。不知老夫说得可对？”

随着柳公权的侃侃而谈，公襄脸上神情越来越惊讶：“都说柳爷光毒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云襄佩服！”

柳公权没有理会对方的恭维，只冷冷质问：“公既然读过圣贤书，为何要投千门，专这等有违圣贤教诲的卑劣勾当？”

公襄轻蔑：“圣贤在云襄心中早已经死了，何况柳爷这次在金陵的所作所为，恐怕也未见得就尚吧。”

柳公权脸上微有些尴尬，忙转开话题问：“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要孤犯险接近咱们？只此一就可看，你是多么的疯狂和不智。”

“诸葛一生唯谨慎，尚有空城一计险！”公襄淡淡一笑“我碰巧知有人在金陵设陷阱对付我，而我却毫无绪，不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这让我无法忍受，所以假意跟踪那个假的公襄。只要有人对公襄兴趣，多半会自己主动来找我，那我就可以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陷阱，冒险接近沈北雄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就凭你在天外天酒楼住了几天，就能知咱们的内情？”柳公权显然是不相信。

“你莫忘了我可是个设局的手，什么样的骗局能瞒得过我？我不必知内情，只需留意你们跟什么样的人来往，有什么样的举动，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公襄笑着解释“沈北雄用各手段大肆购买金陵商铺，动用的资金达数十万两银之，拼命拉拢官府、黑和钱庄的力量，甚至借你过去抓住的把柄金陵商家就范，金玉堂和荣宝斋就是因为曾经买卖赃被你抓住过，只好合沈北雄演一双簧，让旁人在不可预知的威胁面前，不得不把铺卖给你。接着又传杭州船泊司将迁到金陵的消息，引得江南财富蜂拥而来，疯狂追捧暴涨的商铺。我刚开始还以为柳爷是为对付我才不惜动用如此大的人力财力，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太看了自己，柳爷志存远，我云襄不过是你众多猎中一个诱饵而已。”

“何以见得？”柳公权神又恢复了冷定，缓缓拈起一枚棋，轻轻在棋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