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称得上‘特别’？”

熊掌柜这次没有亲自去引领，而是冲楼下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素白的影渐渐从楼梯升起来，在熊掌柜示意下缓步来到牡丹阁内，冲老者盈盈拜倒。

虽然早已过了为女心加速的年纪，老者还是光一亮，不由自主地了气。只见跪在面前的是一个只可能现在梦中的女，看模样虽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却给人一惊艳的觉。尤其那素白的孝服，直让人怀疑是狐艳鬼，或者落难的女仙。

“小女尹孤芳，拜见公襄特使。”她是第一个对老者开说话的客人。

“你知我家公？”老者没有怪她坏了规矩，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那女抬起来，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问题，却轻轻念起了那首江湖上广为

传的诗句：“千门有公，奇巧玲珑心；翻手为云霭，覆手定乾坤；闲来倚碧黛，起而令千军；啸傲风云上，纵横天地间。”

“你既知我家公，就该知他的规矩。”

“我知，”那女直视着老者的睛“我有比钱财更宝贵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开始，公襄就喜上了登山。别人登山是为享受沿途那绚丽的风光和艰难险阻的乐趣，公襄却只沉溺于登后一小天下的心旷神怡。在黄昏时分登上屋后那座无名小山，欣赏西天那艳丽的红霞渐渐变成蒙眬模糊的墨雾，成了公襄每日的习惯。俯瞰山脚下那些玩偶般的房舍，蝼蚁般的人，让人不由觉天地之恢宏，人之渺小。遥望着山脚小镇中那些忙忙碌碌的同类，公襄不禁到悲哀，人的一生难就只为三餐一睡忙碌？在忙碌中走向坟墓？

当晚霞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隐去后，公襄这才翻过来，以手枕仰躺在山，浩瀚无垠的夜空中，月苍茫，繁星似锦。公襄心情奇的宁静，只有遥望邃不可测度的天幕，他的心中才有这赤般的宁静，思绪也才不染任何尘埃。

远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像是某四脚动在山林中奔驰，公襄慢慢坐直，转望声音传来的方向淡淡问：“阿布，是你吗？”

月蒙眬的山上，渐渐现一匹硕大无朋的獒犬，乌黑的上尽是凌斑驳的旧疤痕，一令人目惊心，令它看起来更见威猛。见到主人它不像别的狗那样围着主人摇尾乞怜，而是傲地昂着，在一丈外静静站定，用微微泛光的眸默默与公襄对视。那神态突然让公襄觉着它有些像自己，自傲、孤独、不屑与他人为伍，甚至连它那目惊心的伤疤也有几分像自己，大概当初收留这条奄奄一息的野狗，就是觉它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吧？公襄这样想。

“是筱伯回来了？”公襄懒懒问。阿布不可能回答主人的问题，只是吝啬地摇了一下尾，那神态似乎对主人摇摇尾都是一难得的慷慨。公襄见状笑了起来：“阿布，你就不能多一表示？好歹我每天都你吃喝，可没亏待过你。”说着公襄站起来，遥望山腰喃喃：“咱们回去吧，希望筱伯这次能给我带回儿值得期待的东西。”

半山腰有一幢朴素而致的小竹楼，外观正如公襄衣着一般，简约而不失温雅，于平平常常中隐隐透一大家气象。公襄回到竹楼后，立刻躺竹制的逍遥椅中，似乎多站一会儿都是一受罪。竹楼中，那个风尘仆仆的老者早已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