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往后避开，然而已被提前封住，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那一瞬，他明白过来她在什么，几乎要脱大喊。

薛紫夜只是扶住了他的肩膀，固定他的，探过来用尖添舐着被毒瞎的双。

瞳想闭双，却发现被封后，连睛都无法闭合。

她……一早就全布置好了？她想什么？

大惊之下，瞳运起内息，想行冲破，然而重伤如此，又怎能奏效？瞳一遍又一遍地用内息冲击着，却无法移动丝毫。

薛紫夜抱着他的颅，轻柔而小心地添舐着他里的毒。

他只觉她的气息拂在脸上，清凉柔和的觉不断传来，脑中的剧痛也在一分分减轻。

然而，心却一分分地冷下去——她、她在什么？那是七星海棠，天下至毒！她怎么敢用尖去添？

住手！住手！他几乎想发疯一样喊来，但太剧烈的惊骇让他一瞬失声。

黑暗牢狱里，火折渐渐熄灭，只有那样轻柔温的无声继续着。

瞳无法动弹，但心里清楚对方正在什么，也知那可怖的剧毒正在从自己内转移到对方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停滞，黑而冷的雪狱里，静得可以听到心迸裂成千片的声音。

涸了十几年的睛里有泪无声地充盈，却被轻柔的尖一同添去。咸而苦，毒药一样的味。

不过片刻，薛紫夜将布满眸的毒素尽数添净，吐在了地上，坐直了气。“好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微弱的笑意，从药里取一药，轻轻抹在瞳的睛里“毒已然去，用蛇胆明目散涂一下，不三天，也就该完全复明了。”

瞳心里冰冷，直想大喊来，却是一动不能动。

“你……”哑没有被封住，但是他却不知该说什么，脸惨白。

“看得见影了么？”她伸手在他前晃了一晃，问。

他尚自说不话，珠却下意识地随着她的手转了一下。

“都说七星海棠无药可解，果然是错的。”薛紫夜喜地笑了起来“二十年前。临夏师祖为此苦思一个月，呕心沥血而死——但，却也终于找到了解法。”

“这毒传递极为迅速——但正因为如此，只要用银针把全的毒到一，再让懂得医理的人以引把毒，便可以治好，甚至不需要任何药材。”她轻轻说着，声音里有一征服绝症的快意“临夏祖师死前留下的绝笔里说，以前有一位姓程的女医者，也曾用这个法解了七星海棠之毒——”

她平静地说着，声音却逐渐迟缓：“所以说，七星海棠并不是无药可解……只是，世上的医生，大都不肯舍了自己命……”

那样可怖的剧毒一沾上尖，就迅速扩散开去，薛紫夜语速越来越慢，只觉一阵眩，晃了一下几乎跌倒。

她连忙从怀里倒一粒碧药在里，平息着剧烈侵蚀的毒。

“明介，我不会让你死。”薛紫夜了气，微笑了起来，神明亮而定，从怀里拿一只玉瓶“我不会让你像雪怀、像全村人一样，让我睁睁看着死去。”

她从瓶中慎重地倒一粒朱红的药，馥郁的香气登时充盈了整个室内。

“这是朱果玉丹，你应该也听说过吧。”薛紫夜将药送他中——那颗药一便化成了甘，只觉得四肢百骸说不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