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残忍的毒，会一分分地侵蚀人的脑，中毒者每日都将丧失一分的记忆，七日之后，便会成为婴儿一样的白痴。

而那之后，痛苦并不会随之终结，剧毒将一步透过大脑和脊椎侵蚀人的肌，全的肌将一块块腐烂剥落，直到成为森然的白骨架，才会断了最后一气。

“想死？没那么容易，”妙微微冷笑，抚着他因为剧毒的侵蚀而不断搐的肩背“如今才第一日呢。教王说了，在七星海棠的毒慢慢发作之前，你得一只永远不能抬的狗，一直到死为止。”

顿了一顿，女重新滴滴地笑了起来，用媚到骨的语气附耳低语：“不过，等我杀了教王后……或许会开恩，让你早死。”

“所以，其实你也应该帮帮我吧？”

一只白鸟飞过了紫禁城上空，在风中发一声尖厉的呼啸，脚上系着一方紫的手帕。

“谷主已去往昆仑大光明。”霜红的笔迹娟秀清新，写在薛紫夜用的旧帕上，帕在初的寒风里猎猎飞扬。

一路向南，飞向那座云疏柳的城市。

而临安城里初才到，九曜山下的寒梅犹自吐怒放，清冷如雪。

廖青染刚刚给秋音服了药，那个又歇斯底里哭了一夜的女人，终于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室内弥漫着醍醐香的味，霍展白坐在窗下，双手满是血痕，脸上透无法掩饰的疲惫。

“你的手，也要包扎一下了。”廖青染默然看了他许久，有些怜悯。

那些血痕，是昨夜秋音发病时抓来的——自从她陷半疯癫的情况以后，每次情绪激动就会失去理智地尖叫，对前来安抚她情绪的人又抓又打。

一连几日下来，府里的几个丫，差不多都被她打骂得怕了，没人再敢上前服侍。最后担负起照顾职责的，还是霍展白。

除了卫风行，廖青染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耐心和包容力。无论这个疯女人如何折腾，霍展白始终轻言细语，不曾一丝一毫的不耐。

“你真是个好男人。”包好了他手上的伤，前代药师谷主忍不住喃喃叹息。

她吞下了后面的半句话——只可惜，我的徒儿没有福气。霍展白只是笑了一笑，似是极疲倦，甚至连客的话都懒得说了，只是望着窗外的白梅神。

“药师谷的梅，应该快开谢了吧。”蓦然，他开喃喃“雪鹞怎么还不回来呢？我本想在梅开谢之前，再赶回药师谷去和她喝酒的——可惜现在是不到了。”

廖青染叹息了一声，低下去，不忍看那双空茫的睛。

她犹自记得从扬州发那一夜，这个男里的情和希冀——在说“我很想念她”那句话时，他的睛里居然有少年人初恋才有的激动和羞涩，仿佛是多年的心如死灰后，第一次对生活焕发了新的憧憬。

然而，命运的爪却不曾给他机会，在容他上一气后，再度彻底将他击倒！

她失去了儿，猝然疯了。

你总是来晚……我们错过了一生啊……

在半癫狂的状态下，她那样绝望而哀怨地看着他，说从未说的话。那样的话，瞬间瓦解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在说完那番话后就陷了疯狂，于是，他再也不能离开。

他不能再回到那个白雪皑皑的山谷，留在了九曜山下的小院里，无论是否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