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沉沉的记忆里翻涌上来，将他瞬间包围。

那些……那些都是什么？黑暗的房间……被铁链锁着的双手……黑夜里那双清澈的双眸，静静凝视着他。血和火燃烧的夜里，两个人的背影，瞬间消失在冰面上。

那是、那是——

“不……不……啊！啊啊啊啊……”他抱着发了低哑的呼号，苦痛地在雪上来去，上的血染满了地面——那样汹涌而来的往事，瞬间得他几乎发疯！

妙执伞替教王挡着风雪，里也了畏惧的表情。

老人去了瞳心的金针，笑着唤起那个人被封闭的血记忆，残忍地一步步近——

“瞳，你忘记了么？当时是我把濒临崩溃的你带回来，帮你封闭了记忆。

“否则，你会发疯。不是么？

“你难不想记得自己过什么吗？为了逃来，你答应我的隶；为了证明你的忠诚，你听从我吩咐，拿起剑加了杀手们的行列……呵呵，第一次杀人时你很害怕，不停地哭。真是个懦弱的孩啊……谁能想到你会有今天的胆呢？”

妖的声音一句句传耳畔，和浮脑海的记忆相互呼应着，还原了十二年前那血腥一夜的所有真相。

瞳被那些记忆钉死在雪地上，心里一阵一阵凌迟般的痛，却无法动弹。

是的，是的……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那一夜……那血腥屠戮的一夜，自己在奔跑着，追逐那两个人，双手上染满了鲜血。

他是那样贪生怕死，为了获得自由，为了保全自己，对着那个鬼屈膝低——然后，被着拿起了剑，去追杀自己的同村人……

那些叔叔伯伯大婶大嫂，拖儿带女地在雪地上奔逃，发绝望而惨厉的呼号，后追着无数明火执杖的大光明杀手。

而他，就混在那一行追杀者中。

满是血，提着剑，和周围那些杀手并无二致。

那个下着大雪的夜里，那些血、那些血……他忽然呼号声，将埋了手掌心，猛烈地摇晃着。

为什么要想起来？这样的往事，为什么还要再想起来！想起这样的自己！

“想起来了么？我的瞳？”教王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慈地附耳低声“瞳，你才是那一夜真正的凶手……甚至那对小情人，也是因你而死的呢。

“你叫她是么？我让你回来，你却还想追她——你难不知自己当时是什么样么？你提着剑在她后追，满脸是血，厉鬼一样狰狞……她本没有听到你在叫她，只是拼了命想甩脱你。

“最后，那个女孩和她的小情人一起掉了冰河里——活生生地冻死。”恶附耳低语，一字一句如同无形的刀，将他凌迟。

穿越了十二年，那一夜的风雪急卷而来，带着重的血腥味，将他的最后一丝勇气击溃。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是真的。药师谷里他浮现的那些往事、看到的那双清澈睛和死去的冰下少年，原来都是真的！她就是小夜……她没有骗他。

她的睛是那样的熟悉，仿佛北方的白山和黑，在初见的瞬间就击中了他心底空白的分。

那是……那是小夜啊！

他曾经被关在黑暗里七年，被所有人遗弃，与世隔绝，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她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