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经由扬州回临安——到了扬州，要记住打开锦。打开后，才能再去临安！”“知了。”霍展白答应着，知这个女人向来古古怪怪。“打开得早了或者晚了，可就不灵了哦！”她笑得诡异，让他背后发冷，忙不迭地：“是是！一定到了扬州才打开！”

霍展白翻上，将锦放回怀里，只觉多年来一桩极重的心事终于了结。放望去，忽然觉得天从未有如此之旷，风从未如此之和煦，不由仰长啸了一声，归心似箭——当真是“漫卷诗书喜狂”啊！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作伴好还乡。

即从峡穿巫峡，便下襄向洛！

“绿儿，送客。”薛紫夜不再多说，转吩咐丫环。“是！”绿儿天喜地地上来牵，对于送走这个讨债鬼很是开心。霜红却暗自叹了气，知这个家伙一走，就更少见谷主展颜了。雪鹞绕着薛紫夜飞了一圈，依依不舍的叫了几声，落到主人的肩上。霍展白策走几步，忽然勒转，对她了一个痛饮的手势：“喂，记得埋一坛笑红尘去梅树下！”

薛紫夜微微一怔。“等回来再一起喝！”他挥手，朗声大笑“一定赢你！”她只是摆了摆手，不置可否。她竭尽心力，也只能开一张延续三个月命的药方——如果他知，还会这样开心么？如果那个孩最终还是夭折，他会回来找她报复么？然而看他的背影隐没于苍翠的山谷，忽然觉得腔间寒冷，低声咳嗽起来。

“小，这样行么？”旁边的宁嬷嬷望着霍展白兴采烈的背影，有些担忧地低声。“也只能这样了。”薛紫夜喃喃，抬望着天，长长叹了气：“上天保佑，青染师父她此刻还在扬州。”我已经竭尽了全力……霍展白，你可别怪我才好。

有人策南下的时候，有人在往西方急奔。为了避嫌，了药师谷后瞳便和妙火分开西归，一路换赶回大光明。龙血珠握在手心，那枚号称可以杀尽鬼神两的宝散发冷冷的寒意，侧的沥血剑在鞘中鸣动，仿佛渴盼着饮血。风雪刀剑一样割面而来，将他心里残留的那一弱洗清。他在大雪中策西归，渐渐远离那个曾经短暂动摇过他内心的山谷。在雪原上勒四顾，心渐渐空明冷定。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也在漫天的大雪里逐渐隐没。

离开药师谷十日，克孜勒荒原。十三日，到达乌里雅苏台。十五日，抵达西昆仑山麓。昆仑白雪皑皑，山的大光明更是长年笼罩在寒气中。骏已然累得倒在地上吐白沫，他下，反手一剑结束了它的痛苦。驻足山下，望着那层叠的殿，不声地了一气，将手握——那一颗暗红的龙血珠，在他手心里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他倒过剑锋，小心翼翼地将粉末抹上了沥血剑。然后，从怀里摸了两枚金针，毫不犹豫地回过手，嚓嚓两声了脑后死！他大步沿着石阶上去，两边守卫山门的里弟一见是他，霍然站起，一起弯腰行礼，敬畏的神，在他走过去之后窃窃私语。“看到了么？这就是瞳！”

“执掌修罗场的那个杀神么？真可惜，刚才没看清楚他的模样……”

“！等看清楚了，你也不知自己怎么死的了——他的睛，本是不能看的！”

“是啊是啊，听人说，只要和他对了一，魂就被他收走了，他让你死你就死要你活你才能活！”“那、那不是妖瞳么……”

那些既敬且畏的私语，充斥于他活着的每一日里。从来没有人敢看他的睛，看过的，绝大多数也都已经死去——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习惯了这样躲闪的视线和看怪似的神，没什么好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