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的同一位，距离他们心脏的距离也一样。

就好像用手量着钉去一样。

他们还没有死，并不是因为他们命大。

他们还没有死，只不过因为吴涛从来不想要这人的命。

这一元宝看得来。

可是他不懂，一个人怎么能隔着一层三寸厚的门板把一双竹筷打在不同两个人上的同一位上。

——难他隔着门板也能看得见？

这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难他只凭这两个人的呼声就能分辨他们上的位？

这也是不可能的，却不是绝不可能。

只要有一可能的事，就有人能得到，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得到。

这一平常人看不来也想不到的，可是除了元宝外，居然还有个人也看来了。

包围在饭铺外的人丛中，忽然有人在鼓掌。

“不能见，听气辨位，飞摘叶，也有穿之力。”这个人说“想不到世上真有这样的功夫，如果我不是亲看见，孙王八才相信。”

这个人说的话很绝。

上半段他说得很文雅，非常非常文雅，只有前辈懦侠一派宗主之类的人才能说得来。

下半段却不够文雅了，尤其是最后一句，简直就像是个小氓说来的。

说话的这个人也很绝。

他上穿着件又宽又大，用棉布成的袍，十二个钮扣最多只扣上了五六个，下面还两只只穿着双破麻鞋的脚。

可是他腰上系着的，却是条只有王公贵族大少和暴发一类人才会用的腰带，那上面镶着二三十颗珍珠宝石的黄金腰带。

他长得一都不好看，看起来却又偏偏不难看。

他年纪已不小，材很大，笑起来却像是个孩。

元宝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而且忽然发现吴涛好像也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讨厌的人总是会让人觉得很讨厌，有趣的人总是会让人觉得很有趣。

这理虽然就像是“不是鸭”那么简单，有些人却偏偏还是喜些让人讨厌的事。

这个人从人丛中走来还在笑。带着笑对吴涛说：“名满天下的武林手我也见过不少，今日能见到阁下这样的功大，才算是真的开了界。”他故意叹了气“只可惜我还是觉得有一遗憾。”

“哦？”“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我还不知应该怎么样称呼阁下？”这个人说“应该是吴先生，还是孙大老板？”

他又笑了笑：“也许我还是应该称你一声李将军才对。”

吴涛反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没关系。”这个人笑“你就算叫我孙王八都没关系。”

元宝忽然笑了，了两个的酒窝。

“如果你是个王八，你老是什么？是个王八？”

人丛中已有人在怒喝，这个人却把他们压制了下去，还是带着笑说：“你叫我王八我并不一定就是王八，不叫王八的人反而可能是个大王八.这完全是两回事。”

“有理，”元宝问他，”你到底是不是个工八呢？”

“我看起来像不像？”

“不像，”元宝眨着“你看起来最多也只不过像个混而已。”

这人大笑，笑得真的是很开心，连一生气的样也没有。

“你看起来也不太像元宝。”他说“就算有像，也只不过像我小时候用面粉泥搓成的那一，而且发了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