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下有几个？”

“好像没有几个！”

“除了那位自称‘老姓李’的大笑将军外，你还能不能说第二个人来？”

郑南园闭上了嘴。

他说不，连一个人都说不。

田老爷：“你说不，所以我才敢说，吴涛就是孙济城，孙济城就是李将军，李将军就是吴涛。”

这就是结论。

所以郑南园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可以再问了，萧峻却还有一个。

他问的问题通常都令人无法答复。

“现在吴涛既然已经知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且正在找他。”萧峻问“他下一步会怎么？”

田仔忽然笑了笑“这问题你不该问我们的。”他说“你应该去问他自己。”

三

四月十七，午后。

晴天，光普照，虽然照不这间狭窄暗而且臭得要命的牢房，多少总有余光漏来。

元宝已经醒了，正瞪着，一双大睛在看。

谁也想不到他在看什么。

他看到的事他这一辈都没有看见过，也不想看见。现在虽然看到了，却还是不大相信。

元宝正在看着几千几百蜘蛛老鼠蟑螂虎蜈蚣蚊臭虫。

死蜘蛛、死老鼠、死蟑螂、死虎、死毒蛇、死蜈蚣、死蚊、死臭虫。

他从未想到小小的一间石牢房里会有这么多这东西。

这里确实有，而且本来都是活的鲜蹦活生猛。

可是一碰到正在蒙大睡的吴涛，活的立刻就变成了死的。

不是蜘蛛老鼠蟑螂虎也好，是毒蛇蜈蚣蚊臭虫也好，只要一碰到吴涛的，就会忽然弹起来，掉在地上，一动也不再动。

元宝不但在看，而且在数。

死一个，数一个，现在他已经数到一百八十九。

这个数目本来一都不吓人，可是现在他已经数得全寒都竖了起来。

吴涛却还在蒙大睡，睡得像死人一样。

牢房里也不知还会有多少怪虫怪现，牢房外不时传来铁链曳地声，哀号痛哭声，喝骂鞭打声。

他听到的声音和看见的事同样让他恶心。

他已经开始受不了。

吴涛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

元宝决心要把他叫醒，不敢叫，只有用手去推，可是一只手刚碰到吴涛上，立刻就被反弹回来，震得半边发麻。

这个人实在是个怪人，人也许还不可怕，可是武功太可怕。

元宝却一都不怕他，居然又拾起一只死老鼠，往他鼻上扔过去。

“啪”一声，一个人的鼻被死老鼠打个正着。

不是吴涛的鼻，是元宝的鼻。

死老鼠反弹回来，正好打在他鼻上。

元宝生气了，好像要叫起来了，幸好吴涛已经在伸懒腰，元宝立刻瞪着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用死老鼠打我的鼻？”

“是你想用死老鼠打我的鼻？还是我要用死老鼠打你的鼻？”